纪微光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今天魔教似乎有所不同,特别是蹲在山脚的一个姑娘。

苏芜原本正哭的伤心,看见一个人突然出现眼泪一下子就逆流了回去。

纪微光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被身后吵闹的声音吸引了。

身后的人三三两两组队在一起,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面上清一色的都是恼怒。

看见为首的人的瞬间,苏芜的眼泪一下子憋了回去。

“爹?”

珠宝店老板难以置信地看着蹲在角落里的人,确定是自己的女儿才猛地扑上去抱着她哭。

“爹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且我给你留信了。”

苏钦想要敲自家女儿的脑门,但是不舍得,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那封信哪是让我放心啊,是想让我直接气死吧。”

苏钦的手里还拿着那封信,上面的血迹已经糊成一团,就和遇害之后被人直接放血了一样。

纪微光觉得自己站在那略微有点多余,就绕开人群径直走了上去。

但还没等他坐下多久,他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随后就是穆楼跑回来告诉他有人来拆家。

等他出去的时候,左护法正站在门口帮他挡着,而苏芜则不断拉扯着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没事。

虽然苏芜说着没事,但她的眼睛不断盯着前面的男子,苏钦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迅速走上前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却因为对方比他高而不得不仰头。

“就是你欺负我女儿的吗!”

“爹,真的不是,你闹够了没!”

苏芜插进两个人的中间,强行阻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你还敢替他说话,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是我的女儿吗!”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人的血脉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常情从后面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杈抵在苏钦的肩上。

苏钦虽然只看过常情几眼,但是对于这个姑娘的胆识还是很印象深刻的。

他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但还是有些强势。

“你们魔教的人一边说着自己正义,一边又私底下拐走我的女儿。”

“谁拐了,你女儿是自己走过来的好吗。”

常情怼着脸靠近苏钦,两个人眼里的电光火石看起来就要打起来了。

纪微光伸手把常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苏芜前几天没见过纪微光,现在他又离常情近,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常情整个人挂到了纪微光身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对方。

“光光,这个人一直在睁眼说瞎话,快把他赶走。”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的,苏芜你和我回去。”

苏钦伸手想去拉苏芜,但是苏芜灵活地往后退步,拒绝让他拉走。

苏钦被自己女儿这副抗拒的样子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听话乖巧的女儿居然会违抗他。

“苏芜,你今天就算不想回去也得和我回去,你们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药!”

他把苏芜拉到自己身后,瞪着左护法,“还说你们魔教没有妖术!”

还没等左护法给出回应,山下的台阶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嘹亮的男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把你们魔教的贩剑小妹给我交出来!”

常情听见这话立刻躲到了屋子内,纪微光明白了她这是做贼心虚。

但毕竟还没看见来者是谁,他自然不会把常情主动供出去。

山庄的庄主提着剑,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魔教的最后一阶石阶有点高,庄主没有自习注意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脑门着地。

纪微光强压着嘴角才没有笑出声,但是常情就没他那么矜持了,在屋子里大笑特笑,还仗着对方看不见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腿伴奏。

“你们魔教什么意思,派人来谈判不提前说一声选择爬墙就算了,居然还攻击我的侍卫!”

庄主让人推出一个伤痕累累的侍卫来,整个人看上去绷着绷带十分可怜,如果不是常情确定自己没打过人,就要看在这个鬼哭狼嚎的兄弟的份上相信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魔教没有派人去和你谈判。”

纪微光挑眉看着庄主,这人是他上辈子最后才搞定的人,他也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而对方却表示自己找人去和他谈判了,实在是荒谬。

而他刚刚说是自己教中的一个贩剑小妹,纪微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常情这个不正经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常情做了这些事的,他都必须把人先保住才能去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你休想狡辩,这就是你们魔教的待客之道吗!”

“擅自前来的不算是客。”

纪微光不卑不亢地对着庄主笑,虽然他一直都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看着左护法站在他身前一侧的位置,再加上前几日就出来的传闻,在场的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纪微光一点也不怕自己会不会得罪人,在他上辈子就已经体验过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庄主被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就说魔教区区一个贩剑小妹这么敢那么直接地对自己,敢情魔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么一个教主能教出什么样的弟子来。

苏钦看着庄主被气成这样,有些于心不忍,想着自己和他们都是抗击魔教阵营的,必须团结起来,刚清嗓子打算好好几句,自己的女儿就跑到了对面去。

苏芜含泪跑到左护法身边,挽着他的手,带着哭腔,“我爹不是故意的,你们饶了他吧。”

“我们根本没打算对你爹做什么,难道不是他自己跑来的吗?”

左护法觉得莫名其妙的,但是苏芜还在继续。

“他是为了我才过来的,你们不要伤害他,要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左护法没话说,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和苏芜直接不仅仅只是身份上的差距,还有思维上的。

苏芜不像常情,不论是纪微光去哪都能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变化,但苏芜虽然喜欢他,骨子里却是没法忘记自己是魔教中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