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都快想要把我的手直接抓断了。”
“我……”
纪微光下意识想要道歉,被常情的叹气打断了。
“别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会让你觉得很困扰吗?”
两个人跳舞的时候会挨得很近,纪微光的声音又轻,只有常情能听清。
虽然清楚纪微光想要的只有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常情还是沉默着思考了很久。
很多时候常情也会觉得纪微光这样一惊一乍的性格会给人很大的困扰,毕竟没有安全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也没人能保证自己能给足他人安全感。
纪微光已经习惯常情在很多时候会保持沉默,他并不着急,甚至愿意等待常情开口给他答复。
“会。”
纪微光看着常情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他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常情抿着嘴,直到有些发麻才说了后半句。
“会有些困扰,但并不是麻烦。”
“有区别吗?”
“那我喜欢你和我爱你有区别吗?”
答案是有,所以纪微光沉默了。
常情觉得纪微光没必要总把自己摆在低一档的位置,他有的东西并不多,但常情也是,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她第二次捏住了纪微光的耳朵,一字一句说的有些慢。
“光光,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可能会出现很多矛盾。”
“对不起……”
常情笑着叹了口气,纪微光能从她眼里和上扬的嘴角里看见一丝崩溃。
常情是真的有些绝望,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改了纪微光在她面前的姿态,把纪微光举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就陷入沉默,纪微光伸手轻微地拉扯住常情的衣角,不敢说话。
常情原本就没有火气,现在纪微光这副模样让她更狠不下心说话。
她只能沉重地叹气,随后顺着话移开话题。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下来的话题,纪微光看着常情围着篝火站在几个小孩中央。
他并不是很怕常情会离开,事实上他更害怕常情是个博爱的人。
左护法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站在外围的纪微光,想走上前去试探几句,可是穆楼拦住了他。
“你看教主的眼神,小心他一气之下打你。”
“我觉得他可能更想要我的帮助。”
左护法大义凛然地走上前,穆楼觉得他就是添乱,一个没道侣的究竟怎么敢去指导别人。
“教主,借一步说话。”
左护法的手搭在纪微光的肩上,纪微光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纪微光收敛的速度一向有些快,如果不是他刚刚一直看着,左护法就要觉得他看错了。
左护法还以为他要被拒绝了,但是纪微光只是看了一眼常情之后就往边上走。
纪微光配合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纪微光的身影被隐匿在树的阴影下,看上去寂寥又孤独。
左护法把自己手里的竹签之间丢开,让自己能看出来严肃一些。
他语重心长地拍着纪微光的肩膀,叹了口气。
“别学常情。”
左护法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所以他这是连叹气都不行了吗。
“教主,我知道你喜欢常情姑娘,但是你不觉得你们之间有些很明显的问题吗?”
纪微光大概是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抬起眼皮往上瞥他的脸。
左护法顶着强大的压力,心一横往下说。
“我和教主以及常情姑娘都相处过,常情姑娘一直都是平等看待你们两个人的,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常情姑娘对我们有着疏离感。虽然她说话总是笑着,但会保持距离感。但是和教主你说话时一直都没有那样的感觉,她对你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左护法虽然并不是足够了解常情,但他好歹主持魔教这么久了,人情世故还是了解的。
他也能看出纪微光对他们有着下意识的防备,只有在常情身边才会消失。
他不想纪微光像上任教主一样,至死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面都没见过一眼。
前任教主的遗憾不能延续在纪微光身上,他原本就有牵挂,不能让他强行变得冷血。
“教主,我在魔教待了很久,这里无牵挂的人占据大多数,像穆楼那样的几乎是很稀少的一部分,如果你不能好好守着常情姑娘,等到她离开的那天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可是我……”
“教主,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些,你在青山门的事情我只是听常情姑娘说过,我不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有什么样的影响,但是我知道常情姑娘是真的很想把你拉出来。”
左护法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拍着纪微光的肩膀让他去看盯着这边笑的常情。
“教主去吧,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该怎么办。”
左护法用力把木讷的纪微光推了出去,纪微光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沉重。
他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地走到了常情的身边。
他还没说话,常情就笑着先开口了。
“也不早了,回去吧,你不是明早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吗?”
纪微光只能把想说的话吞咽下去,正巧他也没准备好,常情的做法正好给了他一段考虑的时间。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在达到纪微光房门的时候,常情笑着给他挥手告别。
不知道为什么,纪微光在躺下的时候感觉到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似乎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他暗示自己大概是太紧张了,别想太多,强迫自己快点入睡,不要想事情。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晨。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泡湿贴在身上,纪微光觉得有些不舒服,伸手擦拭了自己额头上的汗坐了起来。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了一脸慌张的左护法跑向自己。
“怎么了?”
左护法身后的穆北比他更快跳了出来,抓着纪微光的手大声地说了出来。
“常情姐姐不见了!”
纪微光似乎能听见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心里拔凉的在流血。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记不得了,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常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