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纪微光一直不曾怀疑姚沁对他也有过情意,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上辈子他曾经找到过光明传承的地方,可是姚沁以害怕之名把他拉走了。
后来,光明的传承则给了柳曙光,而他们背道而驰。
他一直觉得那一次姚沁说她害怕,想要自己带着她是真实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姚沁自始至终心里好像只有柳曙光,她正是为了柳曙光才把他支走,是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那份力量给了柳曙光更加有益。
王麟看着纪微光迟迟不往前走,连忙后退几步去抓纪微光的手。
“你干什么,不想进去吗?”
纪微光下意识后退,有些警惕地看着王麟。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里的人和事,如果姚沁都能装出担心自己的模样,那么王麟是不是也一直在伪装。
王麟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开始纳闷是不是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让纪微光不高兴了。
“你没事吧纪微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想去找常情。”
王麟看着纪微光这副失魂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即便他纳闷,也必须告诉纪微光现在的形势是什么情况。
“纪微光你清醒一点,你不是说要保护常情吗,你现在这么依赖她,你要怎么保护她。”
王麟看纪微光毫无反应,干脆给了他一拳。
“你如果要死要活被人知道常情对你很重要,这对她很不利,这太不公平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会害死她。”
王麟的这番言论让纪微光有些清醒过来了,但还是眼里带着茫然无措。
“为什么非得找常情,你不能和我说吗?”
纪微光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该怎么告诉王麟,他这一辈子除去常情这个变数,其他人似乎都不能相信了,甚至是他上辈子最信任的姚沁似乎所有行为都隐藏着不可言说的心思。
“不想说就别说了。”王麟拍拍纪微光的肩膀,“听说秘境里有神的传承,全靠自己去找,纪微光,你要不要试试?”
纪微光心里没忍住动容了,但只要想到神力的传承曾经让柳曙光也得到认可,他就不舒服。
“我不想要。”
“为什么?”
“我觉得神的眼神不太好。”
王麟听着纪微光匪夷所思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纪微光不想要所有人都在争取的东西,如果纪微光想要变强,那么得到传承就是最快的。
但是纪微光不要,并且还用着有些亲昵的语气说着神的眼神不太好,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好久一样。
王麟三两步追上已经往前走的纪微光,在他耳边轻声询问,“纪微光,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也不懂。”
纪微光的声音轻飘飘的,他一直不懂很多事情,比如凭什么柳曙光这样卑劣的人也能得到光明的承认。
如果不是遇见常情,他可能不止上辈子,这辈子也依旧会觉得姚沁就是很重要的人,是唯一会对他好的人,可是常情的态度比姚沁早出现了,这一对比,姚沁就成了什么也不是。
低头沉思的纪微光没看清脚下,一个踉跄把王麟扑倒在地,随后一根藤蔓从上方抽打而过。
在他们背后的弟子,都被藤蔓扫**在地,还有一个被卷了进去。
姚沁立刻抽出自己的鞭子,狠狠地卷起藤蔓让它吃痛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纪微光在看见这一幕时脑海里想到的还是常情,如果常情在这,那么她一定会挡在自己面前。
“纪微光我还以为你看我不顺眼想弄死我,原来你是为了保护我!”
王麟感动的热泪盈眶,泪眼汪汪地看着一脸茫然的纪微光,激动地握住纪微光的双手。
“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你好像救了我好几次,以后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你说什么?”
纪微光缓过神来,用力地拍了自己的头几下,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不能一直想些别的事情,这在这种情况下简直是要丧命。
“我说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我以后死缠着你了!”
王麟特意在纪微光耳边大声地喊了出来,不远处正在死命和藤蔓纠缠的姚沁想骂人。
“王麟纪微光,你们别说这种誓言了,还不快点帮忙!”
“来了!”
王麟大喊一声离开站起来,还不忘记伸手把魂不守舍的纪微光一起拽起来。
纪微光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但是他有些做不到,他没办法在面对自己生活的转折点时还没面不改色的。
待在冰如霜屋内不能出去的常情心里也是焦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纪微光在秘境里会遭遇什么。
最开始她也觉得姚沁也许真的对纪微光有过心思,直到她看见了其他读者的分析,才明白原来姚沁一直都是在利用纪微光,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
她只是想给柳曙光铺路,所以就想给柳曙光最好的东西,但是纪微光的存在她虽然可怜,但是一对上触及柳曙光的利益,姚沁就能果断舍弃。
一如那次秘境,正是姚沁给柳曙光信息让他找到了纪微光发现的光明传承点。
常情不明白,偷着别人应该有的东西活下去,真的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为什么柳曙光真的敢说自己问心无愧。
如果有机会,常情真的很想教育一番柳曙光。
但是她不会有这个机会,也不可能就因为想要教育一番柳曙光而做出让纪微光可能出现不舒服心理的事。
纪微光仿佛感受到了常情在挂念他,他猛的抬头下意识往冰如霜屋子的方向看去,但是没有熟悉的景物出现,他现在处于秘境里,看不见那些东西。
悠密的森林正交缠着藤蔓,看起来幽深寂静有些黑的可怖。
柳曙光和王麟正在姚沁的两边帮忙解决从四面八方出现的藤蔓,纪微光感觉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很缥缈,就好像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一样。
他觉得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