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鬼哭狼嚎地抱住了纪微光的脚,“别这样,我害怕,你别走,起码在边上看着。”
纪微光甩甩自己的腿部挂件,甩不出去,无奈地靠在墙上点点头。
“行了松开,我不走。”
王麟紧盯着纪微光的眼睛,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才敢松开手。
常情耐不住无聊,确定这里除了他们也没别人里面的人都晕死了才敢现身。
她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没说话。
纪微光咬着下唇盯着地板,张了几次嘴也没说话。
王麟还在牢里倒腾里面的人,两人之间沉默而诡异的气氛没人打断。
常情低头沉思究竟这辈子纪微光对着姚沁的心思到了什么地步,重要的剧情节点都已经消失的情况下还可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吗。
她大部分时候一点也搞不懂纪微光,不知道究竟是她迟钝看不出纪微光想什么还是因为纪微光藏得太深。
纪微光比常人要敏感一些,这就导致她必须很多事情都得斟酌几番才能问出口。
“常情,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啊,我没有。”
常情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心脏加速。
纪微光并没有被她的话唬住,反而更进一步离得很近,声音被压得有些低沉。
“可是我感觉你的心跳好快,不是心情不好的话,是因为害怕?”
常情不太习惯离人这么近,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我这不是没出事吗,不要担心我了。”
“你以后会找师傅吗?”
纪微光没想到常情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但是转念一想她什么都能听见,也就不想隐瞒。
“我不需要师傅,那些日子既然没人陪着我,我为什么非得要给自己找一个束缚。”
“可是你不可能一直没有师傅吧。”
纪微光皱着眉头,不太理解为什么常情今天看起来这么古怪,换在之前常情肯定会说你不要就不要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常情被纪微光一记直球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说我担心你和姚沁跑了吧。
两个人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王麟一出来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刚到嘴里的和常情的问好一下子哽在喉咙里。
“那些人晕过去了,我把他们全都捆起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丢出去吧直接。”
“行啊,那你给我搭把手。”
常情跟着他们走进去想帮个忙,刚提起捆着一个人的绳索就被纪微光抓住了手。
“我来吧。”
纪微光直接把她手里的人拿走提了起来,和王麟两个人像拉麻袋一样直接抓着离开。
常情抿着嘴跟在纪微光身后,默默捡起被纪微光放在地上的长情剑。
走在前面和纪微光并列的王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纪微光有些阴沉的脸也不敢问。
他偷偷回头往后一瞥,看着常情卑微地拿着剑跟咋他们身后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纪微光你和常情闹别扭了吗?”连你的宝贝长情剑都不要了。
后半句话王麟只敢在心里嘀咕。
“我觉得是常情单方面闹别扭了。”
王麟皱起脸往后一瞥,他一看常情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就觉得纪微光在说鬼话,常情的眼神明明就和火苗一样热烈。
“你是认真的?”
他把手里的人直接丢出门口,正好在楼梯的口,他毫不在意地伸出腿把人踹了下去。
纪微光心情也不好,跟着王麟把人全都踢下去。
“她今天怪怪的,好像很迫不及待要把我丢出去。”
王麟继续回头去看常情,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长情剑被孤零零的丢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立刻去看纪微光,那人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茫然。
王麟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后面几天常情一直都没从剑里出来,姚沁趁着纪微光修炼断断续续找过他几次,但都被纪微光拒绝了。
纪微光觉得这几天事情不对劲,不论是什么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一股热烈的视线。
特别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总会梦见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看,随后他就会被吓醒冒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常情还是不愿意理你吗?”
王麟走到纪微光边上,用手肘悄悄碰了他几下。
纪微光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不愿意不来,我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常情的事情。”
“别多想了,你去好好休息吧,你看起来已经和年近古稀就要出殡的老人一样了。”
纪微光叹了口气,被王麟招呼着回到屋里。
临睡前,纪微光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长情剑。
常情看着纪微光睡着了才敢化形,慢慢地蹲在纪微光身边看他的脸。
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姚沁不断找纪微光或是纪微光可能有心思看上姚沁就觉得心烦。
可是这种感觉,她实在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占有欲还是喜欢纪微光。
如果哪一天她的存在耽误到纪微光走去更远的地方该怎么办,纪微光哪天会不会就不需要她了。
常情伸出手想碰一下纪微光,但是被拽住了。
纪微光慢慢睁开眼睛,看起来有些委屈。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道歉好不好?”
“你没有错,一直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常情捂住了纪微光的眼睛,面对着纪微光委屈的神色她着实有些说不出狠话来。
“因为我发现我的存在让你不能走的更远了,纪微光,你必须往前走,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纪微光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常情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嘴也一起堵住了。
“我明天就会回去冰如霜那里,你给我好好修炼,心无旁骛的一直往前走。”
在松开自己双手的瞬间,常情一手刀打晕了纪微光。
借着月光,常情还是能从昏迷的人脸上察觉到一丝委屈,但是她现在做不了什么。
常情咬牙回到了剑身里,默默地穿过窗户回到冰如霜屋内的桌上。
那个桌上一直都空无一物,好像冰如霜早就料到它会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