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只有新的身份才不会给你带来灾难。”他的回答简单干脆。

“可是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答案。”

姚婉姮知道,他这个答案是在避重就轻。

“如果说,我现在希望你带着龙佩回去,找个地方隐居,你愿意吗?”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还提出了跟朱允文提出的问题一样的问题。

姚婉姮好奇他为何这样说:“我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你要我回去?兄弟们怎么办?”

姚婉姮不但担心刘驭的死活,也同样担心兄弟姐妹门的死活。

“傻丫头,我已经为你铺好一切的路了,你只要安心回去便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中依旧带着中气十足,可她却听出了百味交织。

这一句话说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的,可这一句话的背后意味着他付出了无数她不知道的代价和苦难。

这个男人为何宁可自己苦到死,承受一切炼狱,也 不肯告诉她,他为她做了什么?

说出来就那么难吗?

“你呢?”姚婉姮不是不愿意离开,而是不放心他留下。

“我?我自有去处。”他回答的很干脆,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何处?”姚婉姮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去向。

因为她最害怕的是他以后再去找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可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因为每一次,一次又一次,他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而现在已经是第八次了,第九次他就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这是何其残酷。

比起不再相见,总比永别的好。

只要他还能活着,不管他活在哪,看着他安好,她 才能真正的心安。

因为她已经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了。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感觉是自己在害了他。

“归处。”他着两个字回答的很淡很淡,淡得让她的心跟着有些飘的感觉。

什么是归处,每个人的归处难道不就是生命的尽头吗?

“不,我要你活的好好的。”她的心在这噪音中被折磨的疼痛万分,再加上他这样的话,让她更是无比的难受。

“傻丫头!我不活的时候也好好的。”他这话带着一丝调侃。

可这话却让她越发窒息。

“告诉我会死吗?”她在被刺激到极度痛苦的时候,嘶吼起来。

“会!”

短短一个字把她给堵的鸦雀无声。

这个字让她更是愧疚无比。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愧疚于自己心爱的人而更难受的事情呢。

“不要让我亏欠你好不好?我已经快要被这样的感觉折磨死了,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上帝要这样折磨我?”姚婉姮已经泣不成声。

他说:“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承受了这样的折磨,是我没有能力给你过上幸福的日子,是我不好。”

这番话,更是瞬间撕碎了她的心。

“不,是我不好。求你答应我,好好的行么?”姚婉姮现在已经对眼前的一切束手无策了。

因为到了这个地方她才感受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能为力。

在大自然面前渺小不算,在一些智者与高人面前更是一样的渺小。

这世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迷,总也看不清。

“你记住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不管你现在有多少疑惑没有解开,你都必须回去,因为定乾现在很需要你。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他的这番话,竟然瞬间把她内心的波澜给压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内心如何翻涌,一提到定乾她就会瞬间被拉回清醒的状态。

因为定乾就像她心中的一个结,解了无数次也解不开。也像是一块千面镜,她甚至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他。

这孩子总是那么的奇怪,看起来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却总也剪不断理还乱,就好像是地球周围旋转的月球一样,总在身边,不远不近。

“定乾怎么了?他不是在这里的吗?”姚婉姮知道自己到小岛以后见过他,虽然见面的时间相当短暂,他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可是他当时好好的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刘驭的声音中弥漫着一丝惆怅。

“很久以前?”这一句话,让她完全无法理解。因为她的印象中,自己来这个小岛上不过短短两三天而已。

“你在这个小岛上已经待了三年了。”此话一出,如同一根棍棒打在了她脑袋上,让她脑子瞬间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本就在被那声音折磨,现在再被这声音叠加灌入,她差点整个人直接晕下去。

“三……年!”姚婉姮就好像做梦一样,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在这呆了三年了?

这难道不是做梦吗?

明明只有三天啊。

“很多事你现在既然已经不记得,那就更应该珍惜不知的状态,因为这样的状态有时候比什么都知道更好。”

“不,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我是具体在哪个地方呆了三年?”

这个问题彻底的让她抓狂无比。

“就这里,此处一刻钟,等于凡间一年。所以,你如果再不出去,外面的世界就会跟你渐行渐远,定乾都长大了。”

这一番话,更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让她彻底清醒。

是啊,定乾长大了。

他本十二三岁,三年过去了。是个大小伙子了吧?

“定乾又怎么了?”姚婉姮本想着的是定乾难道又生病了?难道又需要自己拯救了?

“定乾……你不是一直好奇定乾是谁吗?这一次回去,你就会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劝说她回去。

姚婉姮一颗心已经彻底的被他三言两语给拉回了原来的生活。

一分钟之前她还铁了心的要在这里跟他问清楚一切,可现在短短两句话之后就已经让她焦灼无比的想要往回赶。

定乾总能牵动她的心。

“那你答应我,好好的,不要再跟着我了,好吗?”

姚婉姮现在最怕的是他再闯入她的生活。

因为每一次他都会像那扑火的飞蛾一样,明知道是万劫不复却还要往她这个火坑里扑。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是那飞蛾,每次见到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都当作是刘瑜,都 会不可自拔甚至不要脸的去爱上别人,去赴汤蹈火。

可每次到后面以后真正赴汤蹈火的却总是他。

如果没有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生命来替她买单和垫背,她早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好!”

她本以为他会拒绝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爽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