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死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邹东风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连滚带爬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怎么回事?!”听到了有人死掉,大家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出了自己的房间。

花非花听到了有人死亡的声音。但是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静静地躺在**。史妍也想出来看看,但被宋青玉和宋世昆强行留在了房间。

宋青玉和宋世昆分开众人,走进了柏南德的房间。

宋青玉:“你们站得远一点,不要破坏了案发现场,现在这里交给我们来,我们是执法者,还是这里主人的朋友,请大家放心,于情于理我们都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世昆……”

“明白。”宋世昆迈步上前,开始验尸:“绳子交于……算了,明摆着他杀!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尸体出现的尸斑,以及眼球的变化,死者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到昨晚子时。再早,也充其量早到亥时末。”

宋青玉点头:“那死者的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拖延到丑时?”

宋世昆自信地说道:“绝不可能,死亡时间必然是在子时之内。”

宋青玉绕过尸体,来到窗户边。窗外是一片没有长植物的沙土地,走过这片沙土地必然会留下足迹。然而现在的沙土地上没有任何足迹,这就说明没有外人翻窗进屋杀人。不仅如此,附近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没有足迹。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嫌疑人就在这西厢房之内了?”宋青玉这样想着。

宋世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问道:“刚才是谁发现了柏南德的尸体。”

“是……是我。”邹东风用一副胆怯模样说道。

宋世昆继续问道:“很好,你发现尸体的时候,门有没有上锁?是你踹开了房门还是直接开门就进了?”

邹东风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我当时敲了敲门,屋子里面没有人回答,有没有什么别的声音,所以我试探性的拉了一下门,结果直接就开了。然后就看到了柏南德死在**。”

宋世昆查看了一下房门的门栓,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证明了邹东风没有说谎。

窗户那边没有人进入的痕迹,房门这边也没有被反锁。再次证明,是西厢房的人进一步杀人,然后关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的,没错,是西厢房的人杀人。因为谢长云每晚酉时之后就会把东西厢房之间的闸门关上,东西厢房的人无法互相走动,这样也就排除了宋青玉一行和章老太太的嫌疑。现在想想,宋青玉昨晚非要四个人一起住在东厢房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宋世昆继续对邹东风问道:“现在时间这么早,大家还都没有起床,为什么你起得这么早,还跑过来来找柏南德?”

邹东风着实一惊,很紧张地问道:“这,这,你为什么这么问?是怀疑我吗?”

宋青玉:“你不要问我们怀疑谁,你只要回答,为什么起得这么早?又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柏南德?”

邹东风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每天早晨都起这么早,你们不知道,昨天中午的时候,谢大夫就吩咐过我了,他说让我去整理一下仓库整理一下储存在那里的药物。他还说如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找别人帮忙。”

宋世昆:“仓库里的药物有很多吗?”

邹东风:“还好,不是很多。”

宋世昆:“那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不是很多,你一个人应该忙得过来,为什么还来找柏南德?”

邹东风的脸色有点难看,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晚上我们不是给你自我介绍过吗?我们都是病人,都患有奇怪的病症,我的病症是,我突然之间不认识字了。我连字都不认识,我怎么去分清那些药物,我根本没法整理啊!所以我来找柏南德帮忙。至于我为什么来找波兰德帮忙,因为不能得这个人很老实,人很好,平时我们是找他帮忙都是有求必应。”

虽然邹东风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宋世昆非但没有感到不悦,相反,宋世昆很满意邹东风的回答。宋世昆看了一眼宋青玉,宋青玉向宋世昆点了一下头,示意宋世昆的询问很上道。

“谢长云明明知道邹东风一夜之间无法识字,为什么还要让他去仓库整理药物?这不是让哑巴说话,聋子听曲吗?这符合情理吗?谢长云不至于老糊涂成这个样子吧。”宋青玉暗暗地思索着。

宋世昆:“邹秀才,你说的话还是自相矛盾,你现在既然不能识字,谢长云为什么还要让你去整理仓库里的药物?他这不是老糊涂吗?”

什么叫做默契?宋世昆说的话和宋青玉心里心里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对于这个矛盾,邹东风无法反驳:“我没说谎,不信待会儿谢长云大夫回来的时候,你们可以去问他,就是他让我去整理仓库药物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如你们所言,他可能真的是老糊涂了。”

这个时候,宋青玉和宋世昆才注意到,谢长云不在场。

宋青玉看了一下东西厢房之间的门,这个门是一个铁栅栏门,非常结实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一把大铜锁就挂在铁栅栏门上。显然这把大铜锁就是平时用来做这个门的。

宋青玉问众人:“这个铁栅栏门是谁打开的?”

章老太太回答:“噢,门自然是谢长云大夫打开的,门锁的钥匙一直是他拿在手里,我们想开的都开不了。”

宋世昆也问道:“其他人没有钥匙了吗?”

水中央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是邹东风保管的,不过他不久前把那个备份钥匙给丢了。不过到底丢没丢,呵呵,谁知道呢?”

邹东风起不来就出来,质问水中央:“你这个分不清男女的阴阳人,你会胡说八道什么呢?!钥匙我就是丢了!”

水中央继续阴阳怪气:“哎呦,你看啊,我就是随便一说,这怎么还生气了呢?你要是心里没鬼,丢就丢了呗。”

邹东风向前走了几步:“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喻西柳赶紧拦住邹东风:“大家都是在一起看病的,不要伤了和气。东风啊,水中央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不要在意。”

宋世昆现在一边,双臂环抱在胸前,镇静的说道:“假设秀才是凶手的话,钥匙丢不丢对邹秀才杀人没有什么影响。邹秀才就住在西厢房房这边,死者柏南德也住在西厢房这边。邹秀才不需要通过铁门太伤人,所以有没有钥匙都是一样的。他为了这个东西说谎,没有一丝一毫的必要。相反,不过要是被人捡到的话……”

说着,宋世昆的目光看向了章老太太。

章老太太连连退了几大步,惊恐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没捡到什么会钥匙!”

宋世昆:“我没说你捡到了,你不要紧张。”

宋青玉低下头,心中暗道:“总是不知所言不需,如果钥匙丢了,其他人捡到还是无关紧要。喻西柳和水中央都住在西厢房,如果是他们杀人见不见到钥匙都不影响,相反,如果是老太太捡到了,那就不一样了。如果她捡到了钥匙没有声张,晚上就可以悄悄打开铁门,来西厢房这边杀人。因为别人不知道她手里有钥匙,自然就能洗清她的嫌疑。”

宋青玉走到走到铁门旁边,发现大铜锁没有锁起来,只是挂在铁栏杆上。宋青玉把铜锁摘下来仔细打量,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铜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个锁平时都是这么挂在这里的吗?”宋青玉如是问道。

邹东风立刻回答:“是的,这个锁平时就是挂在这里。对了,刚才宋少侠问我,我为什么起得那么早。事实上我不是起的最早的,起的最早的是谢长云大夫。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铁门就是打开的了。”

显然,宋青玉对谢长云很是信任。明明现场云不在现场,宋青玉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谢长云去哪儿了。而且,即便是邹东风刚才主动提起谢长云起得比他还早,宋青玉依旧对谢长云“不闻不问”。

宋世昆低下头,心情略有凝重,她暗道:“这不是大哥的风格,谢长云起得最早,现在又不在这里,就算他和谢长云是故交,也应该询问一下。这难道是因为大哥信任谢长云,心中已经默认他不是凶手了吗?这可是查案的大忌啊!”

“谢长云呢?他哪里去了?!”宋世昆猛然抬起头,高声问道。

水中央说道:“他可能出去呼吸什么新鲜空气了。他以前说过,说早晨的空气最新鲜了,所以每天他都起得很早,出去呼吸。算一下时间,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给回了该回来了,今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都没回来。”

宋世昆:“你们平时和柏南德的关系怎么样?”

喻西柳说道:“我们和他的关系都还不错,毕竟是一起来看病的病人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同是天涯沦落人?”

邹东风轻蔑地撇了喻西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叫同病相怜!”

水中央不以为然地嘲讽道:“就你能!还同病相怜呢,你跟我说说咱们几个人,谁和谁的病是一样的?”

喻西柳再次打起圆场:“好啦好啦,都不要吵了。像邹东风说的那样,柏南德人很老实憨厚,人品也好,真正意义上的老好人。这样的人就算是和他关系不亲密,也讨厌不起来吧。”

邹东风也说道:“这话说的都是对,要不然我怎么第一时间想到找柏南德帮我去整理药物呢?像水中央这样的,别给我帮忙,我都不用他!”

水中央愤愤地说道:“我才不帮你!”

宋青玉终于开口问起谢长云,他轻挑眉毛:“那谢长云呢?他和柏南德的关系如何?”

4个病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嗤一声都笑了,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答案很明显,谢长云和伯南德的关系不怎么样。嗯,应该说,谢长云和这几个病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这是理所当然的,谢长云性格乖张,能和他成为朋友的,也只能是宋青玉这样同样性格乖张的人。

突然,水中央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说各位,谢长云这个老家伙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