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少年啊!快去打败恶龙吧!”

南柯随手变出一把剑交到丰收手上,鼓励道,

“冲!美丽的公主就在前方!”

丰收:……

丰收愤怒的把剑扔到地上咆哮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哪儿来的恶龙!那是恐龙!哪儿来的公主?谁是公主?!”

南柯满头大汗的狡辩:“什么龙不是龙,龙肚子找找或许还有一部分零食,名叫公主呢。”

这话说的。

丰丰仰头大哭:“哇!妈妈,我要回家!”

翟慎啪的给他脑袋一下子:“别哭,外头有龙。”

是的他们在山洞,山洞外有龙,被龙抓到加毫无办法的柯柯大大王等于他们死定了!

……

这事儿还得从南柯带着他们进入梦境说起。

和平时一样,南柯决定走哪儿算哪儿。

可爱的木马变成高头大马带着五个爬上马背的倒霉孩子出发。

平时人多,干这事儿的都是飞船城堡。

今天,南柯突然想换换花样,可能是超载了,飞到半路,他们直接掉了下来。

掉到了一个人的梦里。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开了一个侏罗纪公园。

但明显,管理不善,它们都饿坏了,拿南柯它们当小点心,流着哈喇子疯狂追逐。

这谁受得了,他们看向南柯,指望着这个神仙做点什么,南柯心领神会,带着他们拔腿就跑。

小木马都被嚼吧了,不跑还等什么。

再有爱心,也不兴以身饲龙啊。

再说了,叶公好龙也没几个爱霸王龙的啊!

跑是成功了,一群人缩在一个洞里,问题是跑了之后呢?

大家看向那个不靠谱的神仙大大王。

翟慎坚定道:“大大王肯定会有好办法的!”

然后大大王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弄来一把剑,让丰收去打败恶龙……

这种主意,别说六七岁的小孩,三四岁的也接受不了。

他们又不是奥特曼!自己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

丰收崩溃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怀疑她,我不怀疑她就不会……”

翟慎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哀怨口怼回去。

仍然坚持道:“大大王肯定会有办法的,她可是神仙!”

神仙柯柯心虚到缩头缩脑,明显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也不知道现在把吃了的都吐出来有用没有。

系统:【黄粱,二大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二大王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办法?没有,它就不该跟着出来。

早知道姐姐不靠谱,没想到,一点儿都没改。

黄粱叹气道:“不用急,我们等一等好了,反正等他快醒的时候咱们也会被排斥出去。”

说到底这就是个梦,又不能做一辈子,等梦醒了就没事了。

南柯:“对!我也想说来着,但我没想起来!”

黄粱:……

系统:……

丰收和丰丰听他们这么说,才勉强安静下来。

丰收:“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会错过下午上课吧?”

“这个……”南柯摸摸下巴,“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午睡的时间将近两个小时呢,只要做梦的人清醒一点点,它们就能出去了!

能把恐龙梦的这么清楚的,通常不会是小孩,大人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睡觉吧?

南柯如实的把自己的推测一说。

听在大家耳朵里就是——不知道,不确定,不保证,看命吧!

真的很不靠谱!

这可咋办?

丰收:“你们平时也来这儿玩嘛?”

“才不是,”丰丰委屈巴巴的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平时都可好玩了,我们去游乐园,去爬山,去郊游,我们还坐摇摇车呢!”

丰收:“好了,别说了。”

丰收听不得这种话,敢情倒霉的都让我赶上了!

为那么点儿零食真是不值得。

翟慎倒是没什么,特别相信南柯的坐在地上,还邀请南柯坐她旁边。

丰收:“你都不怕的嘛?”

翟慎:“怕什么?我们在做梦啊。”

梦里的事是不能当真的,翟慎还梦到过妈妈变成狐狸,爸爸变成胖海豹呢。

又不会真变,有什么可怕的。

丰收很难相信自己真的在做梦,他捏了自己一把哎呀咧嘴道:“骗人,疼的。”

南柯:“那是因为你觉得你会疼,所以疼,如果你觉得你不会疼就不会疼了。”

不过目前为止,除了翟慎,其它小孩在梦里都会有真的痛觉。

系统扫描过,黄粱也说翟慎的意识体,也就是灵魂比别的孩子都强大。

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这都是好事儿。

一个好的灵魂能让身体变得更好更健康。

丰收的灵魂其实也不错,但他似乎很难控制自己。

几个人团团坐了半天,都冷静下来了。

外头的恐龙叫声就没有停过,好在也没有往这边来过。

小孩儿记吃不记打,翟慎和丰丰凑到洞口去看外头的恐龙。

丰收看了南柯一眼又一眼,确认道:

“你真的是神仙嘛?”

南柯一点儿都不脸红:“差不多吧!”

什么妖啊,神啊的,反正它不是人。

丰收咬咬牙,心一横:“那你能帮我个忙嘛?

我把压岁钱都给你!

一百多呢,能买好多好吃的!”丰收怕它不答应,还补充了一句。

南柯颇为心动:“什么忙?”

丰收:“你能让我奶奶活过来嘛?”

南柯:……

南柯甚至不能保证大家今天能活下来。

黄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追问道:“发生什么了?你奶奶什么时候死的?”

丰收有点儿难过:“两年前。”

丰收跟丰丰也刚认识两年,他一直跟奶奶住在乡下来着。

那个时候他还相信有神仙和奥特曼呢。

但是奶奶死后,他发现神仙和奥特曼都救不活奶奶,那神仙和奥特曼肯定都是骗人的。

丰收的心里盛不下不办事的神和奥特曼。

不过如果南柯能做到,他可以重新信神,也乐意给贡品。

南柯说:“死了的人……”

“也不是不能活过来,不过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嘛?”黄粱笑嘻嘻的接茬。

“欸?”南柯纳闷的看向它,它在说什么胡话?

系统:【你想干嘛?】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儿!

但是丰收还怪坚定的,看它们的表情都变虔诚了。

南柯不知道黄粱做了什么,反正自那天起它就没再见过丰收。

连丰丰都请了假。

林老师某天撂下电话后,看它们俩的表情也越发古怪起来。

好在孩子们都很相信柯柯大大王,偷偷告诉它说,丰丰不来,是因为他家闹鬼了!

南柯:?

……

丰家。

丰收不明白奶奶好不容易才回来,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赶奶奶走!

还把他也关起来了!

还好有奶奶陪着他。

奶奶温柔的摸着丰收的头,丰收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挺起胸膛道:

“奶奶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赶你走,实在不行我们就回乡下去!”

反正他也不稀罕待在这儿,他有奶奶就够了,爸爸妈妈又不喜欢他。

别以为他不懂,爸爸妈妈只喜欢弟弟,所以走到哪里都带着弟弟。

他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天天都想跟这个人在一起玩儿,但是爸爸妈妈能把他放在乡下那么久,肯定是不喜欢他的!

丰爸爸正趴在隔壁的墙上偷听。

丰妈妈紧紧的护着丰丰小声问道:“听见什么了嘛?”

丰爸爸:“嘘,好像说是要回乡下?”

这不扯淡嘛!一个小屁孩,一个鬼,回哪门子乡下。

这叫什么事儿啊?撞得哪门子邪?

丰收一口一个奶奶,可丰爸爸这个当儿子是横看竖看都没看出来那到底是不是他亲妈。

不是他不孝顺,问题是那东西……

连脸都没有,就是堆人形的灰,看着吧,确实有点儿像。

可再像……那也是鬼啊!

“你联系到……人没有?啥时候来啊?”丰妈妈压低了嗓门问道。

丰爸爸:“说是快到了。”

丰妈妈:“到哪儿了?”

丰爸爸看了眼手机:“到……眉笔了。”

丰妈妈:……

现在的大师……这么精致的嘛?捉鬼前还画个眉?

……

系统盯着黄粱:【干嘛了?】

【你到底干嘛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黄粱不满意道:“什么坏事?我是那样的人嘛?

我只不过是成全了一下,人类愚蠢的心愿。

说起来,他还没把报酬给我送来呢。”

南柯探头:“什么报酬?”

黄粱微笑:“精诚之心。”

系统尖叫:【你还要吃人心!!!】

黄粱瞬间黑脸。

它在这个秃头鸡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它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山精野怪,吃人心干嘛?真以为那玩意儿很好吃嘛?

黄粱连人类五花八门的零食,都不是很感兴趣,怎么可能喜欢全是防腐剂和病毒的肉?

它姐姐吃人心的可能都比它要大。

黄粱真是懒得搭理系统。

系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吃人心,我,我就敢举报你!我会申请雷劈你!】

黄粱:“你,你向谁举报我?天道?我可不怕它。”

系统:【那你别管!反正是能管你的!】

系统尽量让自己有底气一点儿,虽然它也不知道这事儿归谁管。

系统的变化不小,当初南柯放狗害人,它都什么也没做。

不过那是建立在对方确实有错的前提下,尽管在理智上它知道再多的狗命跟人命也不能画等号,但是在情感上它知道那些狗不只是狗,它们承载了一些别的东西。

所以它什么也没做,将南柯的报复,视为立场不同的正常行为。

但黄粱做坏事的理由,显然不是因为什么正当的缘故,它也不是自己的宿主,不能优先处理!

所以真有什么事,系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尽管它插手也不会有什么用。

系统想的极其热血。

南柯:“它不吃人。”

别的不知道,但南柯记得,黄粱在吃上,什么都吃,但真正爱的似乎又没有什么。

就算有,也绝不会是人。

至于它自己吃不吃,南柯不太记得了。

不过……它总觉着它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小妖怪吧?

系统呆了呆:【它真不吃?】

南柯:“不吃!”

黄粱抱着胳膊,老大不高兴“哼!”的一声,撇过头去。

系统跟个马后炮似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妖。】

黄粱:……

人它不爱吃,但它想尝一个系统。

……

“你们家做饭了?这么大灰?”

姗姗来迟的大师,看着丰家瓷砖上那一道道黑色的痕迹问道。

丰妈妈:“什么呀!这就是那个……”

丰妈妈指着儿子的屋子想说是鬼,却突然看到在从门缝里窥视的黑影和丰收,舌头瞬间就打结了。

大师也看到了:“有点儿意思。”

这个二十多岁精致而漂亮的女孩,不像是捉鬼的,倒像是一个上班放假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去逛街的打工人,手机从进门开始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忙碌的不得了。

给人一种很不靠谱,但好像又艺高人胆大的感觉。

因为她看到了鬼影,但没什么反应,甚至委婉的张罗道:

“中午了,你们要不要先吃个饭再说别的?”

丰爸爸:……

丰妈妈:……

也想去跟哥哥的丰丰:确实有点儿饿。

但丰丰不说。

咕噜~

咕噜~

丰丰的肚子和大师的肚子叫此起彼伏的。

丰爸爸和丰妈妈特别怀疑这大师的专业性。

“这……”丰妈妈欲言又止的,不大情愿,拿了两面包,“要不,您先垫吧垫吧。”

请她就够费钱的了,这还什么都没见着呢,丰妈妈一点儿都不想再搭进去一顿饭。

再说了,那个鬼影老往厨房钻,她也得敢去啊!

“唉,行吧,我们聊一聊。”

大师摇摇头,直接进了丰收的卧室,还反手把门关上了。

这间卧室是丰收和丰丰两个住的。

里头只有一张简易的折叠床,一张桌子,再一个衣柜,堆的满满当当,加上一个大人就显得拥挤不堪。

丰家的条件不算好,有时候物质贫穷,爱也会贫瘠。

丰收那一百多的压岁钱来源于奶奶的养老金。

祖孙俩在乡下也过了一阵子快乐的时光。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这间租的房子,四十多平,两室一卫一厨一厅。

终日忙碌的家人,需要照顾的弟弟。

打碎一个碗,就像天塌下来。

请大师倒是又挺大方。

丰收没来得及关门,挡在奶奶身前,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