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灵还想说什么，可手机说没电就没电了。
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黄粱：……
姐姐虽然不靠谱，但姐姐还得要。
黄粱带着南灵偷偷翻进办公室充电。
……
南柯看那边没有动静，就再次把电脑扔在一边，干脆的睡过去了。
在收拾东西继续走，和抱着电脑等消息之间，南柯选择遇事不决，睡大觉。
才学会的睡觉，正新鲜呢。
……
系统换了三次马甲，总算是跟办假证的联系上了。
可看着那个价格。
系统觉得南柯可能也不是那么需要它。
直接从一个城市，跋山涉水到了另一个县城学校的系统，真的很难说服自己。
这个速度，打飞的都来不及。
可净土选人用的地方……有那么大嘛？
那自然是没有。
如果系统上次再多待一会儿，从上空俯瞰整座城市，它就会发现，这座城市，跟它看的城市地图完全不同。
跟别的系统给它的地图也不一样。
这是一座全新的城市，收纳了各种大小凶宅、怪谈……
完全就是由各种古怪而诡异的“人”和物组成的。
就是一条狗都可能有自己的鬼故事。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规则。
这不重要，反正面对净土，黄粱也不敢说自己聪明。
更何况南灵、南柯和系统，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
系统心痛万分的把积分打过去，然后等待，等待，继续等待，继续……
继续个屁！对面收了钱把它拉黑了！
系统怒摔空气，反手一个举报过去。
看着半天没统处理才想起来，周扒皮不知道去哪儿了，那个抠门鸭压根不管事。
好！很好！就这么继续下去！系统早晚得黄！
系统狗狗祟祟的把目光投向每天来扔垃圾，接送员工的净土飞船。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也没有周扒皮……
……
南柯这一宿睡的很香很香，香到连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它辛辛苦苦打包的行李，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个盒子，被它抱在怀里，里头剩的鸭肉也没了。
南柯抹了一把口水，有种奇怪的孤单，感觉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仿佛失去了灵魂和力气，坐了老半天，才慢腾腾的爬起来。
无力的看了看周围，雾已经散了。
它站在黑黑的栏杆大门前。
大门上头还有金灿灿的是六个大字。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小，什么……
南柯不认识，南柯讨厌字！
但它闻到了饭的味道，所以它毫不客气的从栏杆之间钻了进去，肚子太胖还卡了一下。
但它成功过去了。
还从保安室的窗下光明正大的路过。
一路有几个人奇怪的看了看它，但看它又冷静又严肃的，好像自己就该在这里似的，就没有上前询问。
南柯顺顺利利摸到了食堂，学着那些穿校服的大孩子，拿了个餐盘去排队，理直气壮的对食堂阿姨道：
“阿姨，多多打，不要菜不要饭，要肉，不要奶要可乐。”
阿姨没看到人，只看到了被几个短指头推上来的餐盘。
但阿姨不问，阿姨打完了把餐盘递出去，又看到那个托盘被几个短指头拽出去一点，然后平移下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阿姨：“下一个。”
下一个学生还憋着笑盯着那个小孩，直到被后头的人捅咕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递出自己的餐盘。
南柯头顶盘子，找了个地方蹲下把餐盘平移到桌子上，一滴都没有弄洒，然后坐下来，失望的看着它。
阿姨不听话，她有自己的想法。
两荤两素一盒奶。
南柯明明看到有可乐的，小气！
小妖怪完全没有自己在白嫖的意识，还在心里默默的挑三拣四。
怪欠揍的。
可没人打它，倒是有很多孩子在好奇的看着它。
南柯完全没注意，抓着勺子往嘴里填肉。
这的饭比幼儿园好吃！
也比妈妈做的好吃。
南柯想起了那个糟心的厨房，和它让妖糟心的老娘。
刚刚排在它身后小姑娘端着盘子找了半天，才在人群中锁定它。
“小妹妹，我们可以一起吃嘛？”
埋头苦吃的南柯抬起头，嘴馋还沾着米粒儿，圆溜溜的眼有些呆，但已经本能的端起餐盘，挪开。
“吃你自己的。”
南柯很气，这是什么人呐！
你要吃我的饭，我怎么可能同意，你又不是没有！
小姑娘：……
如果她是一年级的可能会伤心的走掉，但她是三年级的，所以她看懂了这个小孩的担忧。
“我是说，我坐你对面吃……我自己的可以吗？”
“都行。”
南柯把餐盘挪回来，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反正又不是坐它身上。
小姑娘显然不是想吃东西：
“我是三年二班的，王小琳，你是哪儿来的？叫什么啊？”
南柯：“从家来的，叫南柯。”
王小琳：“从家？你是哪个老师的孩子嘛？”
南柯想起南灵点点头：“是。”
幼儿园老师的孩子，也是老师的孩子。
王小琳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
“南柯，我能搓你的脸嘛？”
南柯：……
南柯觉得这个要求有一点点危险，但是它看到了王小琳的电话手表。
“你得让我打个电话才行。”
十分钟后，南柯小脸通红，头发乱七八糟的打给了南灵。
如果仔细看一看，会发现它的脸上还有油汪汪的唇印。
王·始作俑者·小琳心满意足的吃着饭，感觉今早的饭都格外好吃。
喜欢可爱的毛绒绒，喜欢可爱的小东西，也喜欢可爱的小人儿，说的就是王小琳。
她需要控制一下自己。
有很多个瞬间，南柯都在担心她会把自己的脑子吸出来吃掉。
南柯打完电话，吃完饭就跟王小琳告别了，揣着一盒奶从门口的栏杆那里钻出去，等着南灵她们过来。
……
南灵和黄粱趁着老师换班的时候从大门偷跑出来。
其实跑的很光明正大，但是好像没人注意到她们。
南灵觉得不可思议，但她那个脑子注定不会多想。
总之三个“人”总算在健健康康小学门口顺利汇合了。
也亏了王小琳说清了南柯在哪儿，不然南灵还得四处找食堂。
南柯告诉她东西丢了，但是它给她带了一盒奶。
南灵很淡定的和黄粱分着喝了。
丢就丢吧，丢东西总比丢人好。
南柯说家里还有东西。
南灵说好不容易跑出来，别再回去，反正她把钱都带在身上了。
南灵像怕丢钱的老太太一样，在裤子里头缝了个兜，每天都把全部身家放在防水袋里，揣在身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不想藏在家里。
可能那时候她就觉得有问题了吧。
可惜她没有相信自己。
整个净土只有一所小学，南灵知道顾晓丽的儿子刘与行就在里面，但她没有试图去救人出来。
而是领着南柯和黄粱歇了两分钟就赶紧走了。
用黄粱的话来说，人类都有虚伪的很真诚的善良。
南灵也不例外，但会为别人担忧甚至掉眼泪。
但真让她去见义勇为，她做不到。
如果幼儿园里的不是她的孩子，她一旦下定决心，会比所有人跑的都快，除非有人强迫，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再回幼儿园。
管理处和园长不停的打电话，甚至还有警察的电话。
南灵看到了，但只看不接。
如果不是还要用地图，南灵甚至想把手机都扔了。
贪生怕死的明明白白。
但她不准备带孩子们离开净土，而且准备先找个地方住下了，离开幼儿园再说。
黄粱看她选的地方，是个小旅馆，差不了多远就能离开，所以也没意见。
接着就是坐车，公交，腿着走，腿着走，公交，再腿着。
到地方都是下午了。
这座城市也不算小了。
南灵找的旅馆倒是很小，叫亿家旅馆。
挺有意思的名字。
住一晚却很便宜，只要五十块钱。
当天入住第二天同一时间退房就行。
加十块钱提供早餐，但只有一份，老板做什么吃什么。
老板也是员工，是个头发烫成卷的中年女人，皮肤有点松弛，画着鲜红的嘴唇，深色的眼影，妆画得很重，但不算难看，只是看着有点儿油光满面的感觉。
身后的墙上钉着一个板子，上头有很多钉子，挂着钥匙。
钥匙上头写着房间号码。
这是座独立的小二楼，但有三层，其中一层是半地下室。
半地下室更便宜，但是很潮。
南灵给的钱，房间在一楼，因为靠着大街，晚上可能会吵一点。
加十块可以去楼上住，但是南灵刚没了工作。
她倒是带着一副耳机，可没有耳塞。
耳塞同样要钱，不过便宜点儿，一块钱一副。
橙色的两个小耳塞被一根防丢线串在一起。
南灵要了两副给南柯和黄粱。
登记了姓名，收了押金，女人才懒的起身，带她们去房间，上楼左手边最靠里的一间。
就是一间单间，双人床睡三个人没有问题。
厕所仍有糟心的磨砂玻璃墙，墙底端还糟心的有一段纯透明的玻璃。
看的人头大。
虽然三个人很熟，可南灵换衣服都要躲着两个孩子，不太喜欢太过坦诚。
除了帮孩子洗澡的时候。
那个时候坦诚的也是南柯和黄粱。
不过这个价钱，还挑什么呢，老板还拿了免费的纸和一次性洗漱用品给她们。
南灵觉得得买点东西。
于是又下楼问了老板，领着两个孩子出去。
老板一心一意的看着电脑上的电视剧，头也不抬的指了个方向：
“走到头，拐弯有个小卖店，拐过去就看到了。”
“哎好，谢谢姐。”
南柯说了一句，就领着孩子出去了，还有点儿纳闷老板为什么会有电视看。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可能是有U盘或者碟片什么的，那个电脑可能也不是这里发的，所以有视频播放器。
南灵按着她说的，果然找到一家兴兴旺旺小卖店。
很耳熟的名字。
但没有超市大，就是很窄的一条，一个屋子被隔成两个部分，上头看着还可以住人。
南灵一边拿着充饥的吃的，一边跟南柯和黄粱说：
“你们一人可以拿一个零食，不能超过二十块。
去找吧。”
南柯开开心心就去了。
黄粱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随手拿起一包饼干。
一抬头就看到老板在看它……们。
眼神奇奇怪怪的，黄粱看过去，他就移开了视线。
过一会儿又看过来，却发现黄粱还歪着头盯着他看。
于是他也不躲了，就大大方方的看。
南柯：“叔叔，我们不偷东西。”
老板：……
黄粱：……
南灵：？
南柯说完又吭哧吭哧找了起来，它拿了很多，都是一块钱五毛钱的那种小零食。
试图在有限的钱里，买到最多的东西，还催促黄粱快过来帮它算。
黄粱：……
黄粱对它的脑子感到绝望，但当南灵看向老板后，老板就收回了视线。
所以黄粱也有了一点时间。
贪心的南柯什么都想要，好在它还小，所以小小的东西，看在她眼里会很大。
钱没超甚至可以再拿一个。
三个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其实如果打开购物袋，会发现几乎一样真有用的都没有，尽是些能用但没有也行的。
三个人糊弄一通算是喂饱了自己。
南灵看着屋子里的大头电视，试探的打开，居然还真能看。
于是南灵立马把两个犯困的孩子叫了起来，兴奋的让它们见识一下这个好东西。
黄粱：……
南柯的眼睛落在卡通人物上，瞬间沦陷。
……
系统成功落地。
狗狗祟祟的想办法找路去见它的柯子。
知道它们在哪儿不难，因为在真净土的大街小巷里，只要仔细找一找就会发现相关内容。
某某某打造全新城市。
蓝星人巴拉巴拉……的各种新闻写出了花，连电视上都有。
还有直播。
不过视角是一些商店老板的。
是赞助商，系统在一个人的手机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南柯。
弹幕里有夸它可爱的。
还有的说——这两个看起来很好吃，想买一块。
系统：你们在胡言什么乱语！
系统都快信以为真了，后面紧跟着有人说——真刑，去吧，某某监狱欢迎你。
系统：吓死人了！
系统刚刚放下心，又看见有人说——急什么，万一她们变成自己人不就可以了嘛。
系统：……
不行！不能看了！它得快点儿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