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守则第一条。
【老师有课表，但孩子们没有固定的课程，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
如果你看到其他班级的孩子坐在你的班级里，那是正常的，你只要确保每个座位都有人就好。
如果出现空缺，且上课铃已经打完，请立刻联系保安，询问是否有孩子离开幼儿园，如果得到否定答案，请告诉保安你缺少几名孩子，保安会为你找到他们。
但不要询问他们去了哪里，正常上课就好。】
小茉莉园长让南灵参照守则第一条，就是说孩子可能跑到别的班级去了？
南灵一边往宿舍那边走，一边把张瑞和顾晓丽拉到同一个群里。
〔小班·南灵：张瑞，顾姐，园长说孩子不在她这儿，让咱们按实习守则第一条处理，你们看看是不是跑到别的班去了，要是没有，我去找保安。〕
〔小班·张瑞：这都啥时候了，还这守则那守则的。〕
〔小班·顾晓丽：我去看过了，没有。〕
〔小班·顾晓丽：张瑞去帮你找了，你快去跟保安说，要是实在找不到，赶紧说，再想办法。〕
〔小班·南灵：好。〕
南灵收起手机，往门口的保安待的小屋跑去。
两个穿着制服年轻人正无所事事，一个看报纸的听见敲窗声才打开窗户。
“怎么了？”
“你好，有孩子出去过嘛？我们班丢了两个孩子，大概这么高，一男一女。”
南灵赶紧问道。
“没有吧。”开窗的保安回头问向守着电脑的保安，“你看到了嘛？”
“没有。”对方吸溜着茶水头都没回。
南灵看到电脑屏上除了监控视频，还有缩小的游戏界面，像是纸牌，他在玩牌！
“你们确认真的没有？”南灵追问一句。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大门锁的那么严实，谁出的去啊。
你先回去吧，不就是少了两个孩子，一会儿我们给你送去。”
玩牌的保安还是头也不回。
南灵：“你知道她们在哪儿？要不你告诉我，我直接带回去吧。”
南灵听他的语气倒像是知道点儿什么，所以才那么轻松淡定。
“没有，你先回去吧。”
啪嗒一声，窗户被重新关上，开窗那个又坐下来，吸溜茶水看报纸。
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南灵皱起眉。
可这会儿也不是吵架的时候，她看到出来的张瑞和一个面熟的女老师，赶忙过去，把园长和保安的话都说了一遍。
“那是啥意思？就不管了呗？”
张瑞瞪起眼。
那个女老师是大班的赵敏，她想了想提出建议：
“要不咱们自己找？”
南灵也是这个意思，自打发现孩子丢了，她就总觉不安。
张瑞也没什么意见。
三个人都没有把守则当回事儿，毕竟孩子丢了得找，才是大家习惯且认同的处事方法。
幼儿园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真有孩子不可能躲在外头。
几人把边边角角都找了一圈。
赵敏才问道：“南老师，你说孩子不在办公室，是你亲眼看见的嘛？”
“不是，是园长说的，之后她就把窗帘拉上了，我想看也看不到。”
南灵又补充道：
“不过，我没听见小孩的声音。”
这显然不能证明小孩在不在校长室。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说好了赵敏去找园长。
张瑞去找保安，南灵挨个屋都看一遍。
这才分开行动。
……
宿舍里，顾晓丽正给孩子们盖被子。
盖着盖着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少了两个孩子，被子和床位怎么会是正正好好的呢？
多出来了？真有走错的？
顾晓丽一个一个检查过去。
每张脸都是认识的。
顾晓丽查了一遍数：
“一、二……十一、十二、十三？！”
大班小班都住在同一个屋子里，里头的床是那种大通铺，小班的孩子住在左边这里。
一个枕头一个床位。
全班十三个孩子，丢了两个，怎么可能正好？
顾晓丽更仔细的去看了一遍。
多出的两个孩子是失踪的程子、程汁儿！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晓丽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到群里，告诉南灵她们孩子找到了。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的消息就先过来了。
〔大班·赵敏：孩子找到了，在办公室，门锁着，园长不知道去哪儿了。〕
附上的照片，是办公室，两个孩子面壁站着。
那头发稀疏的双马尾可不就是程汁儿，只有一只眼睛的程子还回头看了一眼。
顾晓丽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们要是在园长室，**躺的是谁？
顾晓丽僵硬的抬头去看。
没了？
就好像她眼花了一样，被子还好好的铺在哪儿，但多出的两个孩子没了。
刚刚拍的照片上，变成了别的孩子。
“哎，你怎么了？”
中班的石慧珠凑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晓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摇摇头道：“没什么？想到点儿事。”
“哦，你们班的孩子找到了嘛？”
石慧珠的眼睛瞟着顾晓丽的手机屏幕，明知故问。
“找到了。”顾晓丽也没瞒着，“被锁办公室了。”
“啊？怎么回事啊？”
石慧珠的音量提高了一点，又赶忙收音，但是其他几个老师都听见了，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
南灵和张瑞也在奇怪怎么回事儿。
赵敏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门锁着，这个门是很老的那种，外头是用锁头锁的。
赵敏进不去，就试探的拽了一下窗户，把里头的窗帘拉开才看到人。
但没法把人弄出来。
窗户上有铁栏杆。
程子说：
“园长让我们进来看鱼，然后我们进来了，她又让我们去罚站去了。”
“欸？那老师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声呢？”南灵问了一句。
又觉得这问题蠢，有人看着他们肯定不敢。
“老师来过嘛？”程汁儿纳闷的挠挠头，“我们没听到呀。”
大家又看向南灵。
南灵：“我来过啊，我跟她说了好几句话呢。”
两个孩子坚称自己没有听到。
南灵颇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张瑞和赵敏那边都不太信，索性掏出手机联系起小茉莉园长。
对方一直没有回答，南灵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起来才跟她们说，两个孩子违反了规定，所以在罚站，让她们不要管，午休后她会把人放回去的。
这个答案说不出的别扭，这人一边说着向着孩子的话，一边怎么又体罚学生呢？
程子和程汁儿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三个人纠结了一阵，还是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工作又不是她们想换就能换的。
于是仍让她们回去站着了，赵敏走前还关上了窗户。
三个人两手空空的回去了。
折腾一上午了，大人都累了。
大家散开躺下睡了一会儿，快十二点半的时候，突然想起刺耳而尖锐的铃声，持续了两分钟才停。
最小的言言被吓得哇哇大哭。
它一哭别的孩子也开始瘪嘴，但没等大人们害怕，就自己憋回去了。
南灵和顾晓丽轮流抱着他哄了半天才好。
下午的课是做游戏——匿问我答。
游戏规则是，大家围成一个圈，中间放一把能旋转的椅子。
由一个老师做示例，蒙住眼坐在椅子上。
另外两个老师，一个旋转椅子，一个敲击讲台，敲击声音停止，坐在椅子上的指到谁，就由谁上来提问。
坐椅子的人必须回答真话，如果过关，就由提问者蒙眼坐上椅子。
如果说假话，或者无法回答、拒绝回答，就扔由他继续坐椅子。
听起来像是击鼓传花和你问我答的结合。
这些折纸都不会的孩子玩的明白嘛？
她们带着孩子们回教室的时候，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瑞上厕所的时候，偷听了一耳朵，中班和大班的课程跟她们似乎不一样。
那边还在折上午没折完的纸。
“那是咱们，好像还比她们强点哈。”
南灵说的不是很自信。
正准备开始，一个保安拉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门口：
“欸！这是不是你们班丢的孩子？”
三个人抬头看去。
这保安挺眼生的，南灵和张瑞觉得他应该是一直玩电脑没回头的那个。
手里扯着的孩子，可不就是程子和程汁儿。
两个孩子看着呆呆的，脸上还灰头土脸的。
程汁儿的双马尾变得乱七八糟的。
“这是怎么了？”顾晓丽下意识问道。
两个孩子没有回答，默默的走进来，坐到座位上。
保安也扭头就走。
张瑞凑过去小心的问两个孩子：
“程子，程汁儿你们怎么了？园长打你们了？”
两人那个样子，好像被谁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似的。
两个孩子抬起头，看着顾晓丽又看看张瑞，齐声道：“老师，还不上课嘛？”
那个又齐又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南柯，黄粱扭头去看她们：有问题。
张瑞和顾晓丽也觉得有问题，但他们也不好管。
这地方可没有什么警局，也不能举报什么的。
末世里别说打孩子，大人挨打都是常事儿。
她们只是感觉这地方跟她们想的不太一样，所以才追问。
南灵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想开口，也不想接近那两个鬼气森森的孩子。
这个形容从心里冒出了。
南灵还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小茉莉园长在广播里催了又催，让大家赶紧开始做游戏，却只字不提两个孩子的事儿。
三个再次选择息事宁人的大人，你看我，我看你，张瑞坐到了椅子上道：
“我来，我来。”
南灵：“那我来敲？”
“成。”顾晓丽自然是转椅子。
广播里的小茉莉园长看他们行动起来终于满意了——
【这样才对嘛！
好啦好啦，快乐的游戏时间开始了哦！
我们来听一段欢快的音乐。】
不大不小的音乐声。
南灵道：“那我数三二一，就开始敲了？”
顾晓丽和张瑞没什么意见。
南灵点点头，拿起讲台上绑着红绸的鼓锤儿：
“那好，三！二！一！开始！”
南灵当当当的敲起来。
顾晓丽一个大力过去，椅子就飞快的转了起来。
似乎不用一直推。
就是张瑞的感觉明显不怎么样，绑着椅子上的安全带，哇哇怪叫着。
南灵的锤声猝不及防一停。
音乐戛然而止。
顾晓丽啪的抓住椅子背儿。
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的张瑞随手往低处一指：“你！有人嘛？”
他指的是南柯。
“有唉。”南柯说不上是欢呼还是叹气，没等南灵再跟它讲一遍规则就问道，
“老师，你喜欢玩游戏嘛？”
“这个嘛，”张瑞谨慎道，“得分是什么游戏。”
【叮铃！真话！
请南柯小朋友坐上我们的旋转椅子。】
南柯就不喜欢玩游戏，它还只是个一岁的baby。
但显然这个班级里没人知道一岁孩子到底应该什么样。
于是南柯伴随着音乐声和敲击声旋转起来。
然后指到一个人，是小糍粑。
对方开心的问：
“柯柯，你会嘘嘘嘛？”
南柯：“会的。”
“哇，好厉害啊。”小糍粑现在还需要人帮呢。
南柯说的显然是真话，于是小糍粑变成了旋转糍粑。
懵兮兮，东倒西歪的停下来，一指，指到了讲台上的南灵。
南灵想了想问道：
“你喜欢什么呀？”
小糍粑说：“我喜欢我爷爷！”
南灵本来是想问，她喜欢什么东西，不过这个答案怪温暖的。
于是南灵坐上了椅子，这次是程汁儿她问：
“老师，你喜欢金鱼嘛？”
南灵听到那个声音，就猜到了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头皮有点发麻：
“还行吧，不喜欢也不讨厌。”
是真话。
程汁儿坐上了椅子，居然指到了身后的顾晓丽。
顾晓丽没想到什么好问题，索性把她的问题抛了回去：
“你喜欢金鱼嘛？”
“喜欢呀，它的尾巴好漂亮，好像在跳舞。
我还想养一条金鱼呢。”
顾晓丽坐上了椅子，南灵去推她。
玩了几轮后，孩子们的眼睛有点亮，都希望可以提问或者去坐椅子玩。
顾晓丽随手一指，是程子他也问：
“老师，你喜欢金鱼嘛？”
顾晓丽皱了下眉，她不喜欢，但感觉这两个孩子好像很在意，所以她说：
“老师挺喜欢的。”
【滴！！！回答错误！
请继续旋转。】
顾晓丽：？
她怎么知道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