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南柯黄粱,全班十一个小朋友,一半以上都要换。

剩下的几个有的互相换了一下,有的正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或者无所谓喜不喜欢。

要换的犹犹豫豫,有的看着纸想半天才能挑出一张来。

一磨蹭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8:24距离十点还有一小时36分钟分钟。

还来的及……大概吧。

看着这些孩子笨咔咔折纸的样子,三个人多少有些忧虑。

张瑞小声跟两个人商量:“要不帮他们叠了吧。”

南灵吞吞吐吐的犹豫道:

“这不好吧,大家玩的好好的。”

拿到喜欢的彩纸孩子们明显高兴了些。

顾晓丽:“再等会儿吧。”

坐在前排的南柯和黄粱抬起头看了看那三个大人。

又看了看支起小耳朵的几个同学。

黄粱:“大人真扫兴,对吧?”

南柯翻了个白眼,谁也不想理,都不是好东西。

大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着急,生怕弄不完。

也不是所有人都耐的下性子,张瑞嘴上问完了,实际上没一会儿又下去按自己想的做。

顾晓丽和南灵正弯着腰,教孩子们怎么折,那头张瑞连名字都帮着写好了。

胶都帮着粘完了。

南柯没有一点儿参与感,把立起来的三角直接压扁,抽了支金色的笔涂涂画画,吭哧吭哧的加装饰。

张瑞看了眼觉得也弄不坏就没理她。

别人倒是没有南柯那个胆子,他帮着做好了,其他孩子就不敢再动了。

老老实实的坐着。

双马尾的小姑娘伸出手指头捅咕捅咕前头的南柯。

“你在画什么呢?”

南柯给她看:“火锅和西瓜。”

“这个几坨是什么?”

“羊和狗。”

双马尾感到疑惑:“那不是一堆圈嘛?”

南柯:“是啊,我不会,所以画个圈代替。”

双马尾恍然大悟,然后想起来自己叫她干什么,超级小声道:

“你别乱画,他们打人怎么办。”

南柯:“打回去呗。”

双马尾眨眨眼,很有经验道:“打不过的。”

南柯下意识道:“长大就好了。”

说完了自己还呆了一下,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了。

黄粱也转过头:

“我叫黄粱,它叫南柯,你们叫什么啊?”

双马尾:“程汁儿。”

独眼哥哥:“程子。”

南柯:“挺好喝?”

黄粱:“挺好吃?”

兄妹俩:……妈妈说的变成真的了,果然有人误会!

黄粱:“谁给你们起的啊?”

程汁儿不太开心道:“我爸爸起的,他说贱名好养活。”

程子:“他小名叫狗剩。”

这一刻南柯感觉他的心思有点阴暗。

程子:我爸的更难听,笑了他可就不能笑我们喽。

几个人唠的还挺欢,人心一下子就浮动了,程汁儿后头的小姑娘申请加入群聊:

“我叫王小红。”

她同桌:“我叫张小明。”

此外周围还有赵小刚,李小黄。

黄粱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除去它和姐姐,一个班最正常的名字是程汁儿、程子、黎言(小言言)、姜慈溪(小糍粑)、孟月(小月亮)、沈朝华(小太阳)、米娅(小饭团)。

看着正常的只有王小红,程汁儿,姜慈溪,沈朝华。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明显的缺陷,而且习以为常。

七嘴八舌的聊起天,屋子里一下子就注满了活力,好像房顶都快被掀起来了。

还要怀抱的小言言,凑热闹一样,扯着脖子哇哇大哭。

南柯带动着大家都忍不住画起画来了。

淘气的张小明甚至直接画到墙上。

三个大人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个场面。

“欸欸欸!安静,都安静,不要吵。”

张瑞最先接受不了了,吵点儿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不是每个孩子下手都跟南柯一样有分寸,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把纸弄坏了。

班级瞬间安静,大家怯生生的看着他,然后闷闷不乐,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张瑞:……突如其来的负罪感把我袭击!

然后张瑞看到张小明画在墙上的便便,瞬间就不愧疚了。

什么大便会是红的!得痔疮了嘛?!

小小年纪,他那里来的这种画愤图强的志气。

“小明,墙上不能乱画哦。”

张瑞擦了两下,艹还擦不掉,这不会让他们赔吧?

小明:“为什么?原来都可以。”

张瑞想了想外头的混乱,别说画了,就是真的可能也没人管,但是:

“因为我们要爱护公物,这个墙是集体的,你这么乱画的话,大家会不高兴的。”

黄粱:“老师,我们挺高兴的,我们也想画。”

别的小孩看着大人的脸色,本能的没多话。

只是有点迷惑,没反应过来的琢磨着,我有不高兴嘛?

张瑞尴尬了一下,看向南灵。

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管管你儿子!

南灵头回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还是个爱接话把。

每个班级都有一个或多个这样的孩子。

成绩未必好,但一定很善于交际,很会活跃气氛,他们会在老师说话的时候,接住话把,给严肃的课堂增添一丝趣味,看起来跟老师的关系也很好,也不畏惧老师。

南灵不知道老师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学生,但她在上学时曾一度很羡慕这样的人。

虽然他们的成绩未必好,但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

可惜南灵的性格注定无法成为这样的人,但她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生出一个这样的人。

她是怎么设计的呢?

南灵思索着心虚的挪开视线:

“小糍粑喜欢什么颜色啊?绿色是嘛?那老师用绿色帮你写名字。”

张瑞:???

张瑞:!!!

黄粱:“老师,我们也可以画嘛?”

这话来的可真是时候,张瑞挤出笑脸:

“不可以哦。”

黄粱:“为什么?”

“因为,墙啊,这是墙啊,墙不是干这个的。”

张瑞把孩子从自己的人生目标里划去,绞尽脑汁的试图让他们理解。

“你们看这个墙白白净净的,画上这么一堆儿红色的……便便它漂亮嘛。”

“它热闹。”南柯托着腮帮子说的公平公正。

但不合理,张瑞:“它看着它就有味道!”

张瑞都想撒泼了,一个墙它要热闹干什么。

大家看他的表情,仿佛是他错了一样。

张瑞真想撬开他们的小脑壳看看里头到底盛了些什么。

黄粱嘀嘀咕咕的冲着小明道:“算啦算啦,大人不懂的,听他的吧。”

张瑞:“我听见啦!我不懂什么?”

南柯:“快乐。”

张瑞:……

张瑞确实不懂,这跟快乐有什么关系。

黄粱:“老师,你小时候爱画画嘛?”

这个问题是个问题,但张瑞还真可以回答:

“老师才不爱这么幼稚的事呢。”

张瑞看着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总算扳回一局。

黄粱光明正大的说起了他的坏话:

“看吧看吧,园长说的没有错,大人可真无聊。”

“是呀是呀。”勇敢的程汁儿也这么想。

张瑞:……太难了,真的太难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弄嘛!跟变异了似的!

南灵和顾晓丽对他致以同情的目光。

孩子真的很容易就会让大人破防。

而且课上总有想去厕所的,或者想喝水的。

好在十点前,三角名牌是都做完了。

张瑞好像个领头的老公鸡,带着一群小鸡崽子,往食堂走。

南灵在队中。

顾晓丽在队尾。

跟押送一样,把这些看起来很乖,实际上不好对付的孩子送到食堂。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就是怀疑自我,大班,中班的老师跟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早上进去还好好的,再出来就不一样了。

南灵抱着孩子好奇的把目光投向那边的中班和大班的桌子。

顾晓丽:“你也觉着奇怪是吧?”

南灵:“他们那是怎么了?”

那两个班级的老师,一个个跟孩子坐的能有八丈远。

张瑞也想离这些嫌弃他的孩子远点儿端着餐盘道:

“我去打听打听。”

去吧去吧,南灵和顾晓丽没什么意见。

“大家要细嚼慢咽,慢慢吃哦。”

吃饭有一个点的时间,还真不着急。

小茉莉园长也总算在群里发了课表,她们拿到的课表是这样的。

8:00到10:00上早课。

10:00到11:00是吃饭时间。

11:00到11:30自由活动半小时。

11:30到12:30睡午觉。

12:30到14:30上下午的课。

14:30到15:00吃零食。

15:00到16:00自由活动。

16:00到17:00上课。

17:00到18:00吃晚饭。

18:00到18:30做作业。

18:30开始看动画片或者讲故事。

最晚21:00孩子们要睡觉。

早上7:00起床,吃完饭。

课表还好,虽然具体上什么课要听广播,但也无所谓啦,反正就算给她们准备的时间,她们也未必弄得明白。

但是奇怪的是小茉莉园长要求所有老师在下午6点,乘坐校车离校。

第二天早上7点过来。

那孩子谁管呢?

【白白胖胖幼儿园实习老师群】

〔小茉莉园长:不需要担心哦,老师是两组的,你们是白班老师,下午六点会有夜班老师来接替你们。〕

南灵她点点头倒是没什么意见。

但有人不太乐意。

〔中班·石慧珠:园长,这不太公平吧,累的活我们都干了,晚上孩子们都睡了,还要老师们干什么?〕

〔小茉莉园长:哎呀呀,不要生气嘛,我可是很公平的园长,她们也有很多要做的事。〕

至于做什么,小茉莉就不肯说了。

南灵都不信,更别提其他人了。

〔大班·赵敏:园长,我们能不能申请调岗,跟夜班老师换换?〕

〔小茉莉园长:唔……这个嘛,如果有人同意,也不是不可以耶,我去问一问好啦。〕

〔中班·高蕊:我们自己问也行。〕

园长没回,可能是去问去了。

应该……不会有人愿意换吧?

南灵把手机收起来:

“顾姐给我吧,你快吃吧。”

顾晓丽年纪大一点儿,所以很照顾南灵和张瑞,自己拿着奶瓶喂小言言让她们先吃。

顾晓丽把孩子递给他,张瑞也满脸疑惑的回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

顾晓丽问道。

张瑞坐下来,神秘兮兮的示意两人凑近点儿:

“他们那边说,中班和大班的教室好像闹鬼。”

“啊?”顾晓丽皱眉。

南灵脑子的问号都快写脸上了。

张瑞:“他们就那么说的,不过也有的说,是那群孩子捣乱。

什么粉笔头砸脑袋,身后被贴纸条,坐下时候凳子被突然扯走,做好的名牌全部被撕碎什么的,反正是被折腾够呛,

说是大班的都没做完。

不是闹鬼就是太皮了。”

跟那两个班一比,张瑞突然就好知足:

“对了,我听那个意思,她们听的广播,跟咱们好像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南灵好奇的追问。

张瑞气愤愤的:“她们没挨骂!”

这他就很不高兴了,都是一样的大人,凭什么只骂我们不骂她们?这不欺负人嘛!

“哦,对了,还有中班也有个叫张小明的,也是奇了,跟咱们班的长得还挺像的。”

听起来是挺奇怪的。

“现在人起名这么随便嘛?”顾晓丽琢磨着末世影响这得多大,当初她儿子快出生的时候,家里那些人都都快想秃了,家里的书是翻了一遍又一遍。

起了个刘与行出来,可惜她到底忘了这名啥意思了,不然还能跟儿子说一说。

想起儿子,顾晓丽掏出手机,去看小学的监控。

张瑞和南灵又说了几句,看着有的孩子已经从吃的满脸都是,照着满身都是发展了,赶紧……

给她们系了个围裙。

随便发挥去吧,他们看了,学校有洗衣机,这么多孩子挨个喂哪喂得过来。

可能是南柯和黄粱一向自己吃的很好,所以南灵特别相信这些孩子的实力。

张瑞没有养小孩的经验。

别看顾晓丽是那么大一个妈,她单独管儿子的时候,刘与行除了安全问题,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

所以三人基本就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放养,也是歪打正着,正好合了小茉莉园长那个新的教育法。

一切都很美好,顾晓丽突然皱起了眉头,咔嚓一声,截了一个图。

然后纳闷的看向正跟一块肉做斗争的小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