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实巴交的人的确是挣了一两银子,而且就是在午后。可是他并不是自己挣得而是被车给撞了。

结果状态的那个人挺客气的,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去医馆看一看。

这个老实巴交的人还真给去了,不过他被撞的也不算很严重,所以便给了医馆十五个钱便出来了。

他这一卦算准了之后,袁守城的生意才算是正式开了张。

因为算命的可是有规矩的,那就是人家跟你算准之后,你需要站在人家的挂摊的前面跟着南来的北往的老少爷们儿说一下。

就是把你算命的过程跟大家说一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算的卦,这挂是什么样的,人家这先生是怎么说的。人家这个卦算的是怎么好,怎么妙。

你给人家说明白了才行。

所以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往这一站一扬名,袁守城的买卖算是彻底开张了。

可是那个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不过来了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当地的地痞流氓。

因为他这一身装扮还有这一脸横气。

他往这里一站,并不是先说话,而是先撇嘴,撇着大嘴看的是两个人。

袁守城和李钲要是怕这个家伙,那才叫见鬼。

但是他们两个人不怕,也不代表这个人可以离开。

他们两个人可不打算主动跟这个人说话,而是打算换一个思维那就是让这个人主动跟他们说话。

果然被冷落一会儿之后,这个人便大声的喊了一声:“呔,爷站在这半天了,没看见啊?”

“还真没看见。”袁守城微笑回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突然有点儿惊讶了。

“哎呀,这位先生我看你一脸邪气。今天有可能要倒霉呀。你最有可能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人。你今天得挨个揍。”

“哎呀喝,给我来劲是吧?”

这个人一听这话当然不相信了。

他往后一跳或者左右往上一捋,就想要打人。

其实他应该是掀摊子才对。

但是因为袁守城是在这里站着的,所以没什么摊子。他也就只能等着去打这两个人了。

可是他往后一跳,偏偏就迎合了袁守城说的那句话。

到了不该到的地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人。

到了不该到的地方,那自然是指的袁守城这里。至于这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嘛……这个家伙往后一跳,便直接备两个捕快给按住了。

“刘三儿,你昨天是从张老爹的摊子上拿了两吊钱是吧?那可是人家的救命钱,今天张老爹一状告到衙门里边的。跟我们走。”

这就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至于见了不该见的人嘛……

呵呵,那就是袁守城自己呗。

他今天要是不过来找袁守城的麻烦,还可能不会这么快被捕快抓住。

“一路走好啊。”

袁守城呵呵一笑对着这个家伙摆了摆手。

“你给我等着!”刘三儿恶狠狠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就算结梁子了?”李钲问道。

“必然的。”袁守城笑道。

当然这个所谓的结梁子是李钲和袁守城巴不得的呢。

他们两个人在这边说了一上午的话,陪了一上午的笑脸,那自然就是为了等这个专门过来份儿钱的地痞流氓。

可惜,还没等着给这家伙算命呢,他已经被带走了。

好在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怕他不过来找。

更何况……

“这种人往往都不是一个人,他也只不过是出头露面的小角色而已。虽然被带走了,他们身后那帮人肯定还会派别人过来的,你看吧。咱们两个人只要找一个能让他们找到的地方那就没问题了。话说中午你想吃什么?”

“当然是想吃点长安小吃了,我都快饿扁了。”

李钲长呼一口气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肚皮。

这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啊,站在这里一上午,愣是什么也没有吃到。

算什么?

“那走吧,咱们两个人去吃羊肉泡馍,还有灌汤包子。我就知道一个地方还不错。”

“这就是我喜欢北方的原因。”

李钲一直以来都是在北边打飘,这南方的食物倒不是没吃过,实在是吃不惯。

最简单的一个就是因为盘儿太小了。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能够把自己的脸放下了大盆子,李钲觉得这才是生活。

这一碗羊肉泡沫是热气腾腾端上来的,冒出来的热气直接呼着李钲的脸。旁边的一笼灌汤包子也是热气腾腾的十二个,看上去是晶莹剔透。

灌汤包子没有发面的,全都是死面的,所以蒸出来之后一个个全都蹋着。

袁守城那边也是足足一大碗,抱着喷香的热气。

他们两个人互看一眼,笑一笑便打算大快朵颐了。

他们两个所在的这个地方,那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馆子。

并不是特别大,可是三教九流全都有,楼上卖的是羊肉大菜,西域口味。这楼下则是要把那些给楼上做菜,剩下来的下脚料都处理一下。

坐在楼上不要菜,吃羊肉泡馍的也就是他们俩人。

可是这也能显现得出来这位算命先生一上午的水平。

扪心自卫,就算是没有李钲,袁守城仅仅凭借今天上午这一上午的算命钱也能够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吃一顿。

更何况这算命的人熟是一宝,一个人要是算准了有了熟客,那总会有人找你。

比如说那个老实巴交的人,他都说了袁守城算命非常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肯定来找袁守城解惑。

这样就算是有了熟客。

不过,李钲和袁守诚要等的可不是这样的客人,而是另外一种人。

他们两个特地跑到二楼来吃羊肉泡馍,也正是因为这个。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一个身穿长衫,手里面揉着两个铁胆的人走上楼来。

他上楼之后还真是没找座位,而是绕着这边转了一圈,似乎是在看这里有几个空位。

可是楼梯口那边却还有另外一个人。李钲和袁守城看得清楚,这个人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的时候,楼梯口那个人打了个手势。

应该就是,他们的约定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