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城与第一次如陌来时差不多,略微不同的不过是临近寒冬,所以花的种类略少,但仍然不妨碍它有一些反季节的花出现,彰显这是一座当之无愧的花城。

在来虹城的路上,井淮奕派人给她快马送来了一幅虹城的地形图,包括土壤、气候等不同条件,如陌心内感激,她心里明白,任何一个国家的地形图无疑都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文件,而井淮奕却毫无保留地赠与她,这样的恩情倘若有一天,井淮奕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会竭尽所能,而当务之急,她也只是加紧步伐赶到虹城,去寻找沈云涛。

顺着井淮奕给的详尽的地形图,没有浪费时间,如陌顺着找到一处小树林,这片树林,树木蓊郁,冬季却仍有勃勃生机,顺着树林再往内走,就看见一堵高大的墙,赫然就是当初她情绪失控,几近晕眩的地方!

顺着墙走,她想知道这座墙的大门在何处,凭她的直觉,任燕飞一定会选择这附近作为基地,还未等她找到大门,只听跟随她的侍从们轻哼一声,就都倒地不起了,如陌心内警觉,还未有任何反应,就被一阵清淡的香迷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如陌醒了过来,入眼处,让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里的布置竟然是当初玄武沈云涛房间的样子!还没来得及等她反应,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便出现在她眼前:沈云涛!

如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除了更清隽些,并无明显地受伤痕迹,她的眼睛蓦地睁大:“怎么会,你——你没事?”

沈云涛苦笑:“你这话说的好像很希望我有事。”

如陌一愣,眼泪一颗一颗就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瞒着我很好玩吗?看我担心很有意思吗?这里又是哪里,我回了玄武?”

沈云涛很少看见如陌这一面,却又很欣喜看到这一面。如陌是一个永远在人前显得淡漠,很理性的人,但当下的她却多了些小女儿的风情,他的如陌在向他撒娇呢。沈云涛的眼神放柔,将她搂进怀中,然后用下巴亲昵地摩挲着她的发,然后温柔地说了句:“这里是虹城,我的别院,此番来朱雀,是因为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地跟我回家。”

如陌听闻这话,就想挣脱他怀抱坐起身来听个究竟,她这才不安地发现,原来她和沈云涛两人还在**亲密抱着呢,虽然她来自开放的现代,不代表她就跟着很开放了,相对的,她仍然有着自己保守的一面。

察觉到她的意图,再看到她羞窘不已的样子,沈云涛促狭地继续搂紧了她,不让她挣开,而如陌一直被困于他的怀中,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宠溺,还拼命用手将他往外推,纤纤玉手放在沈云涛的胸前,让沈云涛的眼里多了一丝火热,却又兀自按捺下去,她值得最好的对待。

两人这样闹了一小阵,如陌终于记得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了,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云涛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次的被劫是真的,原因是武君扬和那井淮南勾结起来想要除掉我,然后让井淮奕背黑锅。”这句话一出,如陌的手紧紧地揪住沈云涛的前胸衣襟,似乎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沈云涛没有扛过去她会怎么样。

握紧她的玉手,沈云涛让她安心,才又继续说道:“从很小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武君扬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所以一直都对他有所防备,自从我父亲才是帝位正统的事情被甚嚣尘上后,他对我下手的次数就更多了,之所以一直不反抗,是因为他现在毕竟还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还有强大的母亲所在家族撑腰,如若没有可以一举扳倒的机会,提前反抗只会让他的手段更强硬,更防不胜防。”

如陌靠在他怀里,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只过了两年都已经觉得要窒息,而他却从小都要活在这种随时提防被害的环境里,有些心疼,如陌轻轻用脸庞摩挲了他一下,她想说今后由她陪着他去面对这一切风雨,但又才惊觉,这话似乎不能随意许诺,她还有那沈老夫人所说的“异象”可以带自己回曾经朝思暮想的现代。至于为什么是“曾经”……

沈云涛这次被劫的消息传出后,她的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她的世界末日一般崩塌掉的世界无疑都是在提醒她,安如陌再也离不开沈云涛的事实,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爱情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变,正如她父母的爱情经不住风霜雨雪的洗礼一般。所以她不愿随意许诺,既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轻易做到,就先让她用行动陪伴吧。

她的思绪翻涌,沈云涛却因把她搂在怀中没有感觉到,他只是能明显察觉如陌对他自从与他互明心迹后,慢慢尝试着展现出真实的、小女儿一面的自己。感动于如陌对他的接纳,沈云涛也想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安稳的生活。

“然后呢?”如陌问道。

“自从武君扬和房曦儿的丑事被抖出后,国君非常生气,直接将武君扬禁足在皇室祠堂三天三夜,是武君扬的母妃去求国君了好几次,武君扬才被放出来的,但毕竟堂堂青龙国公主肚子里已经有了二人**的骨血,国君也只得认了,朱雀国国君狮子大开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必然会有将赔礼送来朱雀的过程,武君扬想要我有离开帝都的机会,而我想要有来朱雀的机会,于是很开心地我们这一次终于一拍即合,让我有了这次顺理成章来朱雀的机会。

“翼林查到武君扬和井淮南暗中决定让我死在虹城,并勾结了善于使毒的任燕飞准备来毒倒我,殊不知我在上次知晓这任燕飞与你有婚约后,将他的来历差查得清清楚楚,这一查,或许无意中还做成了一件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大好事。”

如陌好奇地坐直了身体,问道:“什么好事?”

沈云涛见如陌的样子轻笑出声道:“当年,任燕飞的父母确实死于‘忘忧’,但他们当时研究这些个毒药却完全是受皇室中人要求的。当时任燕飞的父母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神医,而宫内一直流传的迷毒‘忘情’虽然药效威力很大,但是材料却颇为难得,当时的国君为了研制出材料更易得的可替换‘忘情’的毒,就把这对夫妻叫到宫中,勒令他们去研究可以替换的毒药。没曾想,两夫妻在试药时,用量过大,暴毙而亡。

“在我来虹城前,我让翼林快马加鞭把我给任燕飞调查的结果和相应的证据拿给了他,自己恨了多年的人竟然真是自己的恩人,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恩将仇报,他自然很不能接受,遂告知了我武君扬和井淮南安排他做的事情。于是我们便将计就计,来了一出反客为主。”

如陌听得有些累,软身靠在沈云涛身上,她有一件事情还不明白:“翼林的伤怎么回事?”

“我,阿波,翼林一直是众所周知的铁三角,想要击垮我,务必要先折损我的左右手,所以来到虹城后,被袭击的人中,翼林和阿波受到的攻击不比对我的少,我们这次的计划中需要一个人以一种不被防备的方式先行一步去朱城。”

“所以,翼林自告奋勇,故意被攻击到只剩半口气,被抬去了朱城。”这个地方,如陌理解了,这群男人简直疯了,她狠狠地剜了沈云涛一眼,沈云涛的脸皮突然变厚,还乐呵呵笑了两声,她的如陌在他面前的样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