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丞知道言诺一定会拒绝的,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姑娘把面子和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

“我这人不适合当富翁,普通人家的命,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钱多了我这人会不自在。”

言诺实事求是,她从来没试过当有钱人什么滋味,突然给她一大笔钱,就算只是让她保管,她也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瞧你那点出息!”

白鹤丞不就是喜欢言诺那没出息的样子吗?不然干嘛要和言诺在一起?

当言诺以为白鹤丞为了她能光明正大去旅行而说的带上全公司的人只是开个玩笑,那收到公司发来的通知邮件,就是对她的惊吓。

“诺诺,你真是咱们的幸运神啊,快说是不是你提议让总裁带咱们出去旅行的?哇,这么好的消息,我得先让我妈知道。”

自从言诺到公司来,公司员工福利以火箭般的速度蹭蹭蹭地上升,再上升快点的话,他们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邢欢,你知道这次公司有多少人去吗?我只看到通知,没看上面写了具体有多少个人。”

同事里面就只有邢欢的性格从来都好相处,言诺也乐意跟邢欢多说几句闲话。

“上面说的除了有档期的签约艺人,看样子人可不少,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你给咱们总裁提的意见呢,我总觉得你这个小福星来到咱们公司后,咱们日子比以前好过一百倍。”

邢欢的形容夸张是夸张了点,不过得承认是事实。

“哪有,你这么说就把我看得太厉害了吧,我都还指望着总裁能赏口饭吃,怕哪天失业的人,总裁要是能听我的?我还在公司干这些?”

言诺说话语气不足,亏得好邢欢这个人比较单纯,就算被人骗了都要帮人家数钱,她可没从言诺的语气里听出点什么不对劲来。

“怎么就不能了?反正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幸运星,你不要不承认啊!”

幸运星吗?

可为什么言诺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多灾多难的那种。

她的妈妈去世,爸爸过得一点都不好,如今眼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借你吉言,我也希望我自己是幸运星,我身边的人都能因为我而变得幸运。”

她露出发自内心的久违的笑,那抹笑是邢欢见过最美的一个。

“诺诺听了这个小心开心吗?你刚才从她身边过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就那种看了能让人心花怒放的笑?”

秦文到公司给白鹤丞做例行体检,可正事都还没有开始就被白鹤丞叫停了,原因很简单,任何东西都没有言诺的笑重要。

“四少,你说的是那个小女佣?你把她送到公司来上班,又关心她的一举一动,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想讨她欢心跟她在一起吧?”

这么可怕的猜想也就胆子大的时候秦文才能做一下,一般情况下,他只会觉得白鹤丞疯了才会想跟言诺走到一起。

“你前阵子不是出去做学术研究么?那段时间我就跟诺诺在一起了。”

只是白鹤丞完全沉醉于跟言诺谈恋爱上面去了,哪里能有时间跟秦文聊这些?

不,主要是有了言诺以后,白鹤丞把其他人都看得没以前重要。

“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文拿着血压测试仪的手微微发抖。

“意思是你跟外面那个,那个女人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了?”

秦文情愿被雷打,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

“秦文,我何时跟你开过这样的玩笑?”

白鹤丞的脸瞬间变得冷漠起来,他对待正事从来都是严肃认真的,对待工作是这样,对待爱情同样如此。

“看来……这是真的了……”

秦文叹一口气。

“其实从你找我给她看病开始我就该意识到这天肯定会来,只是迟早的问题,当真的要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的时候,我还是会有点不太容易接受。”

秦文对言诺没有恶意,只不过把白鹤丞看得太高,觉得像白鹤丞这样的男人谁都配不上他,至少跟一个和他一样事业上家庭上稍微匹配,但是言诺?言诺呢?

她所有地方都配不上白鹤丞,白鹤丞却做了选择言诺的决定,这难道一点都不奇怪?

“我就觉得诺诺什么地方都好,是你这个人没眼光,看不到人家好的一面。”

只要自己喜欢的,就见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就连白鹤丞这样沉稳的人也不例外。

“这个女朋友打算交往多久?不会就喜欢一两天,新鲜感一过就跟人家拜拜吧?”

白鹤丞不可能是那种随时想结婚的男人,至少到现在,没有女人能用婚姻去束缚住他。

“想和她结婚,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白鹤丞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像是一个青春年少,感情刚萌芽的小男孩,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吧,怎么想着什么就说什么,结婚是他嘴巴说说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越是大家族的人,反而对结婚更加看重,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想嫁入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注定要接受多方审视,注定要被刁难被轻看。

白鹤丞都快三十的人了,这点道理他还能不明白?

“白鹤丞,外面说的,我手机上收的,全是你干的好事?“

言诺没注意到秦文也在办公室,她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情绪炸裂,完全没有想收敛自己的打算。

“我干的好事?我做什么事情了?“

白鹤丞摊手装无辜,站在一边的秦文觉得自己跟多余的人似的,一下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

“秦……秦医生,你怎么在这?”

天呐,言诺刚才可凶了白鹤丞了,还是当着秦文的面凶的,员工凶老板,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收到了梁静茹送来的勇气?

“今天给四少做体检,倒是你,出场方式挺特别的哈。”

秦文把特别两个字咬得特别深,像是怕言诺听不出来他的话中话似的。

“那个……少爷,你快给秦医生解释下啊,你跟他说说刚才他产生幻觉了,事情真不是他想的那样,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只是个意外。”

哈哈哈哈。

她的笑太无力了,无力到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刚才叫我白鹤丞的时候他就全部听到了,我怎么去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