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继续面对白子恒说话,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几个变态,你一个正常人跟三个变态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下去,她和变态又有什么区别?

“子恒,你才从里面出来,爸妈为了这事找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是不是真要再进去,你才满意了?”

王晴生怕白子恒再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她赶紧的想拉住白子恒,跟白子恒耳语了几句,白子恒这才罢休,不再跟言诺继续拉扯下去。

“算你今天运气好,大爷不跟你计较,下次你试试看。”

白子恒临走之前,都还要好好威胁言诺一下。

言诺从客厅到二楼都是极为淡定的,直到进了二楼的房间,这才不淡定起来。

反锁上门,她不停地在房间门背后,身子靠着门,大声喘着粗气。

她绝对相信白子恒说的全是真话。

一个三观尽毁,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的人,他说出的那些威胁的话,又怎么会只是说说而已?

看来自己不能继续蛰伏下去了,要想等到彻底被白鹤丞爱上,被白鹤丞百分百包容,为了言诺能跟家里闹翻,言诺说不定头发都白了。

她是一个连个完整的家都没了的人,那些被人毁掉的东西,难道不该被她亲自找回来?

再说,她越是等待,她的处境就越是危险,再有一天,她妈妈的案子还没个结果,说不准她也被白子恒怎么怎么样,还一句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这是现实,是言诺不愿意承认的一个事实。

等到心情平复,言诺才掏出手机,给白鹤丞发了个消息,上面问着,白鹤丞,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一句简单的问话,却包含了她所有思绪。

只可惜这些思绪白鹤丞不懂得,文字是最能表达感情,却又是最没感情的东西,在这点上面,从没改变过。

“子恒,你刚才真的冲动了,要是再把那个扫把星惹到,我看你再被送进去,谁还能把你保出来!”

王晴还在怪罪白子恒,也对,如果不是白子恒捣乱的话,她也不会兴师动众,求了一堆以前根本就没把人家看到眼里的人。

就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她求起人来的时候,可以不要一点面子。

“这回你是怎么把我保出来的,下回就怎么保我啊,反正我是你儿子,以后还要给你养老的人,你若是不管我的话,以后病床边上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人你都别想要。”

以为白子恒只威胁言诺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连王晴都威胁,这可是他亲妈,其他人又算得上什么?

“子恒,妈只是给你提个醒,就怕有一天,就连妈都保不住你,你究竟知不知道?”

王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来了,要是白子恒还听不进去的话,那以后,她也不想再管白子恒的死活。

“行了,我做什么难道我自己心里都没数,你有那个闲心管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把这女人从白家赶出去,我看见她都烦。”

白子恒想把言诺赶出去,这个想法不是头一天才有,他甚至早就想过了,只要有机会,这个恶人,他就必须去做。

“赶出去?”

王晴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白子恒的步子。

刚才还说对言诺有点意思,这时候又说想把言诺赶出去,他到底想做什么?

“妈,你明知道言诺在的一天,我就要被她威胁到,把她妈逼死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关系,万一哪天这个女人疯了,逮着什么咬什么,把我咬着拖下水,我看你怎么办?”

“是啊,这个言诺心机太重了,咱们不得不防着她点才行,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让这女人滚出白家去。”

被白子恒一提醒,她似乎也觉得言诺这个人留下来就是个祸患,她要是继续待在白家,那就是王晴她们一家三口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的那种。

除了让王晴在白家家里看着言诺,找到机会把言诺赶出去外,白子恒这边做的事情也不少。

就在他想着是暂歇一下,还是继续对付言诺和白鹤丞的时候,他安插的探子突然带着消息回来了。

“小少爷,您要找的人正在商场买菜,您是想继续跟着他,还是怎么样啊?”

白子恒确实让他的手下在找几个人,不过事先都给他们打过招呼,没他的允许下,谁也不准对监控的人做暴力的事情,所以这几个人如今只是被跟着,身上安然无恙。

“在哪个商场,把位置和跟踪的那个人的信息发给我,我有大用处。”

白子恒才挂断电话没多长时间,那头就来了消息。

地点和跟踪人的信息,一个都不少,全出现在白子恒的手机里头。

白子恒看完信息,嘴角一阵冷笑,冷笑结束后,他开着那辆才从白鹤林身上刮下来的钱买的车,直奔商场的位置。

商场了人来人往,地方也嘈杂得很,若不是这里有他想找的人,他就是一辈子都不想出现在平民百姓才会来的地方。

“小少爷,就是前面那个穿着浅灰色外套,脚下穿着假AJ的那个。”

白子恒顺着手下的手指着的位置,一下就看到了那个人,约莫四五十岁,穿一双不知道从谁那捡来的假AJ,手上拎着个菜篮子,白子恒走近看了才发现,他那篮子里面装的全是特价打折的菜。

言诺家里还有这种穷亲戚?

嫌弃归嫌弃,他可没把自己要做的正事忘掉,只是嫌弃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白子恒脸上的嫌弃就被温暖的假笑所代替。

“您是言诺的舅舅?”

白子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害怕问错,而是担心自己太肯定的语气,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中年男人看了看周围,周围没人,那一定是问他的了。

再一听人家问的是不是言诺的舅舅,中年男人下意识点了两下头。

“我是她舅舅,怎么了?”

起初以为言诺犯了错,人家找上门来了,再一看,这人也不像是找麻烦的人啊,他一颗悬吊吊的心才突然掉了下来。

“舅舅?你真是诺诺的舅舅?那真是太好了,我能借一步说话吗?”

白子恒是把什么话都想好了,一套骗局下来,很快得到言诺舅舅的信任,他真就结账跟白子恒走出了商场外头。

白子恒请言诺舅舅上了他的车,锁住车门后,才跟言诺舅舅坦诚道:“舅舅,言诺舅舅,我可算找到你了!”

白子恒的眼角突然多了两点眼泪 ,这两点眼泪,白子恒不知道攒了多久才憋出来的。

“你先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要先说,咱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对不对?”

言诺舅舅给白子恒递来一张纸巾,让白子恒先把脸上的泪给擦干净。

“言诺舅舅,言诺都要被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