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言诺嘴里没吃东西,要真嘴里还吃着东西,言诺这时候已经把东西喷白鹤丞脸上身上去了。
“没说错啊,亲情淡薄点也没什么坏处,至少隔得远了,亲戚做些荒唐的事儿出来,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法律严惩。”
但是离得近的亲情都不能那么处理了。
白鹤丞是这个意思?
直到白鹤丞说出这些话来以后,言诺总算听出端倪来了。
“少爷,你究竟想说什么?”
言诺追着问白鹤丞,不过在处理了这件事之前,白鹤丞还不想让言诺对白家的印象变差。
“虽然不想瞒着你,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给你一个交代。”
为了向言诺保证她的话里面没有一句谎言,白鹤丞还专门给言诺透露了一点:“我找到绑架你的人了,在盖棺定论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可以吗?”
“我不强求。”
言诺没有追问下去,只听白鹤丞的只言片语,她已经能想到白鹤丞找到的凶手是谁了。
他们很有默契地找到了白子恒,只可惜白子恒是白鹤丞的亲侄子,他再怎么狠心,突然间要对亲侄子下手,还是有点做不到。
言诺的宽容换来白鹤丞对她更坚定的保护。
他相信言诺是聪明人,他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不敢说,这样的白鹤丞该让人感到心疼才对,而不是一味去指责。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鹤丞觉得对言诺有所亏欠,自觉地补充了一句,这回言诺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言诺明知道白子恒快完蛋了,回到别墅的时候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该做什么就做,尽量和白子恒之间拉开距离,白子恒或许受到了白鹤林的警告,他这段时间也变得消停下来。
“张太太,李太太,陈太太,你们来了呀。”
白鹤丞今日又想言诺跟着他去公司上班,言诺来了大姨妈,身子不舒服,走两步都感觉血流成河的样子,便说了些动听的话,让白鹤丞放过她,留她在屋头干活儿就好了。
言诺在上头睡觉,王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机麻桌子,约了三个人到家里来打麻将。
机麻通电后,整个别墅里全是麻将轮番撞的声音,言诺想多睡一会儿,似乎也成了奢望。
“白太太,你一个人在家啊,这么大个别墅,就你们几个人住,连个伺候的佣人都没有,咱们老李都知道心疼我,特意请了佣人回来干活,你们白家家境比咱们好得多,连个佣人都没,未免太低调啦?”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古人的话诚不欺吾。
李太太她们这些贵妇嫁入豪门后只有三件事可以做,炫耀,玩耍,花钱。
对她们而言,能把这三件事做好,就算非常优秀的了,今日若不是想炫耀自己在家的地位,她还不想来白家跟王晴打麻将呢。
王晴被李太太一说,老脸顿时通红起来。
“怎么可能,李太太,你看咱们陈家和你们李家一直都高调做人,有个什么好东西都不知道藏着掖着,忙拿出来炫耀,白家是底蕴深厚,根本不屑于跟咱们比较,白太太你说我说得对吗?”
陈太太跟李太太像唱双簧似的,她们一唱一和地说白家的好,变相来踩王晴的脸,差点没让王晴没脸见人。
“瞧你们说的,我这不是瞧你们来了,不想佣人打扰咱们,既然你们都觉得咱们白家低调,我也只能在你们面前高调高调,你们就别见笑了啊。”
王晴连打麻将的心情都没了,她从牌桌子上起身,走到很少去的二楼,不敲门,直接把门打开,走到言诺床边。
“你拿了白家的钱就该在白家干活儿,在这睡着是怎么回事?”
王晴语气不善,即便有把柄在言诺手上,王晴不能对言诺怎么样,但让言诺下去,好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夫人,少爷说他走后我可以休息一下的。”
言诺肚子里钻虫似的,每当那一阵暖流来之前,她的肚子总能感觉到一阵瑟缩,大姨妈便如水流一般冲了下来。
“少爷说你可以休息,我们可没说,家里来客人了,赶紧下来给客人倒茶。”
言诺肚子还在痛啊,她百般忍耐,想要肚子稍微缓解一点,然后再起来也不迟啊,可是王晴跟催命鬼似的,一直站在言诺床边,看言诺起身速度太慢,差点没把言诺一口气给吃了。
“可是——”
言诺没有说‘可是’的机会,王晴吩咐完后直接下了楼。
她明明是白鹤丞的高级女佣,怎么一下子成了王晴他们全家的高级女佣啦?
言诺了解王晴,知道叫一遍不出来,下一遍王晴就又要动手打人。
白鹤丞今天没在,她不能跟王晴硬碰硬,再加上身子本来就不舒服,顺从王晴点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把这姑奶奶伺候好了,她也能过点舒心日子。
言诺再怎么不舒服,她也还是从**爬了起来,当她整理好着装下楼的时候,除了王晴外,其他三位夫人都盯着言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李太太,张太太,陈太太,你们这是?”
王晴不解。
她知道下来的人是言诺,一个女佣而已,看她们的眼神,怎么像是稀罕言诺得很?
“白太太,你说这是你们家女佣?”
李太太率先开口,她也是盯言诺时间最长的那一个。
“是啊,怎么了?”
王晴不喜欢言诺成为全场焦点,要是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自己刚才能把低调假装下去,也犯不着把言诺吹捧起来。
“你看这姑娘真水灵,就是脸上缺点血色,咱们花钱保养出来的脸和人家那小脸蛋比起来,还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然去雕饰,只可惜了,做什么工作不好,偏偏要来当一个女佣。”
李太太前面的话都还比较讨喜,到了后头,就不怎么讨喜了。
什么叫当女佣可惜了?
虽然言诺是被迫来当女佣的,她是带有目的性地选择了这份工作,但也从来没觉得这份工作有多低贱卑微,怎么到了这些富太太眼里,就变得跟最底层人民似的,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你们就别夸她了,再好看能怎么样,还不是当人家的女佣,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