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了解,白鹤丞心中无事,定不会那么殷勤。

“嗯。”

白鹤丞没有隐瞒,而是选择直接说了出来。

“想说吗?”

白鹤丞不承认的话,言诺想尽办法也要从白鹤丞的嘴巴里套出话来,但白鹤丞承认了,证明白鹤丞并不想隐瞒,至于为什么不想说,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大哥又来找过我,问我要怎样才肯放过他儿子,我提了条件。”

言诺告诉过白鹤丞,她的妈妈就是她这辈子的遗憾,妈妈辛苦了一辈子,直到快享福的时候却遭受横祸,这个遗憾没人能弥补得了,他自然是不想让言诺难过的。

不过白鹤林的出现,让白鹤丞的观点发生了转变。

白鹤林跟白鹤丞说,只要白鹤丞答应说服言诺撤诉,放白子恒一条生路,别让年纪轻轻的白子恒去坐牢,任何条件白鹤丞都可以提。

白鹤丞想了想,确实也给白鹤林提出了条件。

原本这是言诺的事,白鹤丞应该尊重言诺的选择,但是他却事先答应了白鹤林,直到现在才告诉言诺。

从本心出发,白鹤丞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言诺好,他不想言诺和言谨的日子过得太差,可站在言诺的角度,想到的或许又是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条件?”

言诺比白鹤丞想象中的还要淡定,她想,凡是被白鹤丞答应下来的条件,那对方一定占不到便宜。

既然如此,言诺怪罪白鹤丞干什么?

“我让我哥退出Mgo并将所有股权送给你,并且带着妻儿去国外。”

什么?

白鹤丞居然提的这个要求?

他现在亲口说了出来,这么说,他哥也是同意了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白鹤丞知道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吗?

他提出来的条件完全可以让白家和他反目成仇,一辈子敌对下去。

那些可都是白鹤丞的家人啊,为了一个言诺,他这么做,着实太冲动了些。

言诺忍不住为白鹤丞担忧道:“白鹤丞,你这么做可不行,他们是你的家人,你这么做,是将亲兄弟置于不顾,你知道吗?”

白鹤丞是帮言诺说话,言诺想的却是白鹤丞真这么做了,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他们两个人还是有着非比寻常的默契的。

“没事,只要咱们是站在正义的一面的,我想总有一天他们能想明白,再说,谁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他们也不例外。”

白鹤丞的原则性坚定得可怕,至于他是坚持原则还是为了给言诺要补偿,只有白鹤丞自己心里清楚。

“白鹤丞,我想去看守所看下你侄子,可以吗?”

言诺没怪白鹤丞,脸上也看不出一点欣喜,提出的条件也让白鹤丞蒙圈。

“他有什么好看的?”

白家的人几次三番想单独找言诺,都被白鹤丞的人赶走了,言诺却想主动找白家的人,她想干什么?

“总归有些心结,我想单独去看看他。”

白鹤丞听完解释后应允了下来,且很快让人将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去看白子恒,天气正好,时间正好,人也正好处于最疲惫的时候。

白子恒在里面待了好几天,几天的看押生活让原本就没几斤肉的他迅速瘦了一圈,整个人也不再像先前一样容光焕发。

他耷拉着脑袋,对看守所的人言听计从,甚至听说有人来看他,他也提不起精神。

前几天每当看守所的人说有人来看白子恒的时候,白子恒还兴奋地以为白家有人救他来了,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次次出来听到的都不是好消息,他干脆闭门不见,让外面的人走,只有现在,他的反抗没用,就这么被带到了言诺的面前。

“是你?”

言诺轻轻咳嗽了两声,白子恒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撞到言诺的眼神上,除了震惊来人是言诺外,还有耻辱感。

对,就是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所看不起而带来的耻辱感,这让白子恒再一次想逃避。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你妈因为我而自杀,即便不是故意杀人罪,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众多舆论压力之下,我受到的刑罚一定也不轻,我想你现在一定是最得意的一个。”

白子恒不是没有后悔,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怎么没把言诺给睡了,那种报复的快感再次袭来。

他恨不得就在监狱里把言诺报复了。

可惜,他的双手被拷住,周围还有狱警,根本容不得他在这个地方放肆。

“是,我承认我是很想看到你这样,你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原本我想替你求情,把你放出去的,但就在刚才我反悔了,你小叔说得对,人做错事情就该接受惩罚,不管贫困的人还是富有的人,他们在法律面前都该一样,任何人都不能有特殊待遇。”

言诺清楚地看到白子恒脸上的表情变化。

来了这么一遭,言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人很多时候都会被自己的善良所害,她差点因为自己刚才的一点仁慈,害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言诺,你要是想嫁到我们家的话,一定要让我出去,否则白家的人都不会答应你俩的婚事的,你们在一起,得不到白家其他人的祝福,你真的愿意这么做?”

白子恒自以为言诺最担心的是进不了白家的人,至少也要装装样子,取得白家的认可才对,可是他话都说出来了,言诺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怕,还是根本就对白鹤丞生不出一丝感情?

她想借助白鹤丞的手铲除白子恒,然后再跟白鹤丞分手?

除了这个可能性,白子恒再也想不到言诺靠近白鹤丞的理由在哪里。

“你被关在里面,恐怕不知道,只要我点头,你就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纨绔公子哥,还要出国,至于家产什么的,一样都没有,你都一无所有了, 有没有白家人的祝福,并不影响我和鹤丞之间的感情。”

言诺走的时候,白子恒还在咀嚼她话里的意思,等言诺离开,他赶紧抓着狱警的手恳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给我爸打个电话,我要找我爸,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你们联系下我爸,让我爸来看看我或者跟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白子恒第一次求人,然而看守所里,谁愿意去惹白子恒这个大麻烦,尤其是白鹤丞重点交代要看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