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真的愿意把遗体放那住着,那就继续住呗,总有一天钱经不住用了,他们自然就要把遗体领回去,像这种人负责人见得多了,到时候根本不用他们劝说,被害者家人连麻烦都不会找一下,这么一来,他们也省了不少工作上的麻烦。
“言诺,我家男人死得那么惨,他是你舅舅,现在还没抓到凶手,遗体放太平间那么多天,花的那么多钱,必须要你来给啊,我可不管了啊,我们娘俩现在收入都没有,我是给不起这个钱的。”
太平间需要花钱这句话戳中了言诺舅妈的心,她当然知道这笔钱是要她们自己给的,但是有钱她也不会拿出来给,就更不要说那些没钱的话出来。
言诺不是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吗,就算她没钱,那男人也是有钱的啊,只要言诺把她身边的男人服侍好,还怕身上的钱不够用?
只是让她把太平间这边的钱给了而已,对言诺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
“为什么?”
言诺舅妈本以为言诺会非常爽快答应下来,可是她并没如预期的一样,反而直接拒绝了过去。
“如果是借,或者好说好商量,我可能会帮帮舅妈您,但如果是这种霸道的语气,那我可能就不会傻到拿钱出来了。”
言诺一字一句道:“我爸爸住院做手术,哥哥没来,他至少打了电话给我爸问候,舅妈您呢?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等要钱的时候,就知道找我了?”
言诺的每一句话都打在她舅妈的心上。
“以前我觉得你对舅舅对哥哥对我好,就算我身上没钱,我去借钱,都会给你,但是舅舅刚去世,您是怎么做的,你心里真一点数都没有?”
言诺本来就是那种你越是要强迫我,我就越是要反抗的类型,但如果好说好商量的话,她也非常好说话了。
“妈,我觉得妹妹说得对,咱们不能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在妹妹身上,爸爸到今天,也不怪妹妹。”
林粒只想把言诺说两句话,好不让妈妈继续为难的,却没想到自己的话刚说出来,就得到妈妈的一个耳光。
言诺舅妈巴掌扇到林粒脸上好一会儿了,林粒都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警局,你们有家庭矛盾请出去解决,如果再在这吵闹,那我可要以寻衅滋事罪将你们都抓起来。”
寻衅滋事?
她只是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怎么就成了寻衅滋事了?
还犯罪?
这里是警局,就连打儿子都是犯法的?
言诺舅妈一听自己差点犯了罪,赶紧收手,还止不住给负责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就打了下我儿子,我没犯罪。”
明明刚才都还趾高气扬地想找这边的人讨个说法,没想到因为一个巴掌把自己陷了进去,此时她哪里还敢跟负责人叫嚣,哪里还敢骂言诺打林粒?
舅舅的事情都没继续问有什么线索,言诺舅妈就说一句有线索了记得提醒我,然后就走了。
给太平间交钱的事她不管,林粒她也没管,就像脑子突然断了根弦似的,她整个人都不是太对劲。
“哥哥,你还好吗?”
言诺跟林粒都还在这,很难得她们还能保持冷静。
言诺担心舅妈那些话,那一巴掌会把林粒的情绪打崩掉,好在哥哥承受能力比较强,这一巴掌下去,他还是保持着理性的状态。
“我没事,我知道妈妈心里不痛快,或许打了我一巴掌,她心里也要好受一些。”
林粒伸手摸了摸脸,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但比刚落手下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言诺将自己的手放到林粒的脸上,她的手心冰凉,刚好能给林粒缓解下疼痛。
“一会就没事了,你回去后可要劝劝舅妈,多开导她,我发觉自从舅舅死了,他特别爱钻牛角尖,这样长期下去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算舅妈对她不好,趁着舅妈走了,言诺还是好心地给林粒提了提,让林粒多操心一些。
“放心,我妈那个人我跟她生活多少年啦,她的性格脾气我可清楚得很,等她冷静下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如果真什么事情没了都还好。
言诺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在查到凶手前,别那么早将遗体火化,不仅如此,还要随时提防他们私下做手脚,我妈妈就是被悄悄送去火化的,我不想舅舅成为第二个黑暗之手下的产物。”
言诺将心里话说给林粒,这也就三个人,林粒知道的话,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安排,怎么提防。
“我知道了,妹妹,妹夫,我妈的事情让你们为难了,我替她给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啊。”
林粒跟白鹤丞没多少接触,虽然不知道白鹤丞这人怎么样,但只要是妹妹认可的,妹妹都觉得不错的男人,那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心底下,林粒也将白鹤丞当成了一家人,甚至连称呼都做了改变。
“大舅哥,你这人,我挺喜欢的。”
白鹤丞被叫了一声妹夫,虽然他的年纪可能稍微大林粒一些,但跟着言诺的叫法,他确实该叫林粒一声大舅哥,能用一个称呼换取心爱的女人,白鹤丞这一声叫得一点都不亏。
“我也挺喜欢你的,不过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妹妹的话,可不要怪我这个当哥哥的对你不客气。”
林粒挥了挥手上的拳头,只是这拳头太小,跟白鹤丞的拳头比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让言诺觉得好笑。
“得了吧你,我不欺负他都不错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没有舅妈在,他们三个人的谈话也要轻松不少。
不过聊天归聊天,言诺可没把正经事给忘了。
“哥,刚才他们说的你也听到了,舅舅的遗体在太平间放着,一天还得花钱,你才工作不久,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这钱我给。”
言诺跟舅妈之间说的是一套,跟林粒之间就又变了个说法。
当着舅妈的时候说什么都不管,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要是什么都不管,舅妈又没有能力拿钱出来,那是把林粒逼死,还是让舅舅的遗体赶紧火化,让舅舅一辈子含冤?
林粒确实没钱,当说到太平间要那么多钱的时候,他也犹豫过,可是再一想躺在那里的是他的亲爸啊,他只好咬牙硬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