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言诺跟白鹤丞说话之际,言瑾睁开眼睛,双手手指微微动了几下,只不过他的瞳孔还没像以前那么聚焦,整个人看起来涣散而没精神。

“爸,你醒啦?”

言诺握着言瑾的手,一门心思都跑到了言瑾身上来。

她的爸爸没事,还好没事,这么快醒来,也就是说……已经脱离危险期啦?

“本来就是小手术,瞧把你们急成这个样子,小题大做!”

明明在生死轮回中走了一遭的人,说起死亡,居然那么从容淡定。

爸爸是将生死看透了,还是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这么大的手术,差点命都保不住了,你还说小手术?”

要是这个都还小的话,言诺就不知道什么才大?

“你也知道爸爸脑袋上是枪伤,本来想瞒住你和你妈妈一辈子的,结果瞒住你妈妈一辈子,却被你知道了真相。”

言诺跟白鹤丞精神都为之一振,他们没想过言瑾会主动告诉白鹤丞跟言诺,她俩随时都想着怎么才能让爸爸主动说出当年真相,现在好了,爸爸主动说出这个,她们也就不用再处心积虑继续问下去。

“爸爸,你头上的伤,是初中的时候受的?”

初中那年,也是爸爸唯一没有回家的那年。

大家过年都在家,只有爸爸说公司要安排他出差,没办法回来。

“没想到你知道,就是那个时候!”

没有如想象中的拒绝,言瑾直接承认,他甚至还给对方白鹤丞补充道:“当年执行任务,本以为任务完成就安全了,没想到对方还有埋伏,我被流弹打伤脑袋,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幸好保住性命,否则言诺连爸爸都没了。

“执行任务?爸爸,你不是一直在公司上班,什么时候变成执行任务了?”

言诺早就猜到爸爸工作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也没有想过什么执行任务这类似在电影里才能听到的桥段。

爸爸老实一辈子,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辈子简简单单的,难道不好?

“任务没有完成以前爸爸还不能告诉你,一是不能说,二是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言诺。

他手头上的任务有限,做完任务马上就可以恢复自由,在恢复自由以后,该说的,他会全部坦白给言诺,不再对言诺有所隐瞒!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担心,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点事,我该怎么办?”

她唯一一个亲人,唯一一个亲人了,再也经受不起生离死别的考验,出点事真该怎么办?

“爸爸不会出事,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言谨知道言诺在想什么,如果换成他自己,知道女儿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后都担心到不行,更不要言诺知道言谨做的正是对性命有危险的事情。

“我不放心,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跟那些危险的事情不再牵扯上关系?”

言诺可以给她爸爸一个缓冲的时间,但是缓冲归缓冲,她要的是爸爸彻底跟以前断绝关系,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享受天伦之乐。

“还有几个小任务,这几个小任务做完就可以脱离组织,但是女儿,你也要考虑下爸爸的处境,爸爸现在还不能离开组织,我们有我们的原则,我们有我们的底线。”

爸爸眼神里蹦出从未有过的精光,言诺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个男人的野性,男人的眼神足以让心性不定的人害怕。

一向沉稳的白鹤丞在触碰到言谨的眼神后,都不禁后背一凉。

本来还以为能用自己的方式说服老丈人答应他和言诺在一起,没想到未来老丈人身份那么不简单,人肯定也不简单,想过老丈人这关,可还要过五关斩六将,面临千万阻拦。

“我知道您有苦衷,但我还是那句话,太危险的任务咱们不去,行吗?”

言诺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言谨,看得言谨心底发软。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把言诺当成心肝宝贝,把言诺保护得比什么都好,不曾让言诺受过哪怕一丁点的委屈,很多次身处险境,也坚决不把妻儿曝光出来。

“爸爸答应你。”

言谨早有金盆洗手的想法,他也不想跟危险打交道,若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留到现在。

是啊,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言诺爸爸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快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伯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伯父做好。”

白鹤丞没什么能表示的,他知道言谨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一定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但白鹤丞态度得摆端正,有些话也要先说出来以表示出他的诚意。

可是言谨不是很买账,他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忽悠的,就比如现在,言谨直截了当道:“别以为你现在说这些就能让我答应你跟诺诺好,我的条件不会变,你什么时候能做到,我就什么时候点头。”

言谨吃定白鹤丞了,他的考验除了是对=感情的考验,更是对人性的考验。

“你们之间什么时候有条件有交易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诺狐疑,她爸跟白鹤丞之间都说了什么,还答应了他的条件?

言谨自知在言诺面前说的话有点多了,赶紧闭上嘴巴,还针对性地看着白鹤丞,生怕白鹤丞继续多说下去。

“没说什么,我让他对你好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对言诺好点是应该的,言诺一听爸爸只是这个要求,那就简单多了,白鹤丞答应下来也不为过。

她根本没想到爸爸提出的条件根本就不是这个,而且还非常为难白鹤丞,要是知道爸爸和白鹤丞之间真实话题,她肯定又要跟言谨闹上一顿。

“对,伯父说得对,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白鹤丞一手搂住言诺,一边对言谨保证道。

白鹤丞当着言谨的面搂着言诺!

这场景真真儿地出现在言谨面前。

他只是配合言谨而已,言谨应该不会怪他的哈?

言谨瞪着白鹤丞,整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白鹤丞也当没看到。

他才发现言谨其实是怕言诺的,明明和白鹤丞有交易在前,还违心说出这些话,白鹤丞也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告诉言谨,他对言诺志在必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