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边死了人,言诺跟她爸在一边商量回去吃个好的,还要喝杯酒?刺激谁呢?

言诺舅妈就受不住刺激,率先喊道:“你们站住,我在这辛苦料理我丈夫的后事,你们却想吃好的,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凭什么?”

言诺舅妈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像她这种善于伪装,心胸又狭隘的人,和她说话一定要小心又小心,注意又注意。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要么是你家的事,要么是警察的事,这屋子不大,咱们所有人都围在这里,十分影响警察办案,咱们为了舅妈着想才先走一步,舅妈应该理解我们才是。”

言诺句句话都像是为她舅妈着想,但站在她舅妈的立场上,全变成言诺在推脱责任。

言诺舅妈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个棍棒,追着言诺就要打去。

“你们俩不是要走?我打断你们的腿,看你们还能朝什么地方走!”

她男人都死了,本想趁着敲诈言诺一笔,结果言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男人死了,她被逼急了,大不了她找个人跟着陪葬,算起来不亏。

“舅妈,你想干什么?”

言诺看到她舅妈手上拿了根大棒子,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

言诺舅妈操起大棒子直接朝向言诺砸去,她的速度太快,言诺眼睁睁看着大棒子朝自己身上砸来。

“诺诺小心!”

言诺爸爸扑到言诺身上,意图为她挡住这要命的一棍子。

但是预计要到他身上的棒子并未落到身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平静了一般。

言诺爸爸小心翼翼放开言诺,半眯着的眼睛全部睁开,睁开后看到的,是三个粗壮的汉子,一个抢了棍棒,一个挟着舅妈,还有一个把言诺她们扶起。

如果不是这三个人,言诺和她爸爸也就不会那么容易从这根棍棒中逃脱出来了。

“怎么回事?诺诺,他们是谁?”

言诺爸爸没有如预想到的那么疼,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差点,这根棒子就打到了他的身上。

言诺还不想让这三个人出来的,危险面前,容不得她去做这些选择,也好,爸爸知道这三个人的存在,至少对言诺的安全要放心不少。

“他们啊,是我现在帮工那户人家的保镖,那家的人知道我家出了事,刻意派了几个保镖给我,以免发生意外。”

言诺没对她爸撒谎,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不少东西出来。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人。”

言诺爸爸对言诺的话深信不疑,她舅妈就没那么好骗:“看,我说什么来着,什么帮工都是假的,傍上大款才是真的吧,你要没有傍上大款,人家能给你派保镖?你以为你谁啊?”

言诺舅妈嚷嚷声太难听,就连保镖都听不习惯,直接把嘴巴一堵,先控制在一旁。

“别想报警了,你全程的动作咱们动手之前都录进了监控,就算警察来,看了监控也知道咱们是自卫,你是蓄意害人。”

保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言诺舅妈的冲动全在人家的监控之中,只要言诺愿意,现在拿着监控报警抓人,她都根本逃不掉。

言诺她舅妈只是冲动了点,也不见得就没了脑子似的。

“言诺,没看出来你心机还这么深的啊,舅妈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

言诺舅妈自认为她的隐藏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想到言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她的地盘上都能给她打个措手不及。

“舅妈,那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笔录我做了,舅舅的案子,警察也在着手调查,咱们一事了一事,那边呢,是凶案,您不放我们走,属于禁锢我们的人身自由,也是犯法的,如果舅妈不懂法律的话,我可以给您解释一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法律上属于什么违法?”

因为言诺舅舅的死,言诺舅妈和儿子彻底失去了依靠,她伤痛归伤痛,被提及自己正在做的可是违法的事情的时候,言诺舅妈还是心虚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撒泼什么的偶尔来一下还行,但涉及到法律,就不是她敢做的事。

不管老公死或者没死,完全从法律上来说,确实跟言诺没关系,最终要处理老公身后事的人,只有她!

言诺舅妈瘫坐在地上,没再继续把言诺父女留下。

她就算想留下,看到言诺身边几个彪形大汉,也不敢了吧。

言诺和她爸爸在保镖的护送之下离开这里,出了门,她给保镖们表示了深深的感谢。

“谢谢你们的及时出现,否则我和我爸爸肯定受伤了。”

言诺深深一鞠躬,其实她要是不鞠躬还好,一鞠躬,对面三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您太客气了,保护您是我们的责任,要是出点事情,咱们都会受到惩罚。”

保镖们都只能称呼言诺为‘您’,白鹤丞说了,言诺和他之间的关系谁说出去谁就不用继续跟着他混了。

“好吧,不过我觉得说一声谢谢还是应该的,我爸爸现在是我最重要也是最亲近的人了,我不想看到他受伤。”

很难想象要是言诺爸爸再受伤,言诺还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么大的打击。

“诺诺,你朋友亲戚家应该很好过吧,你看他们家对你多好,一出手就是好几个身手不凡的保镖,在这家子帮工,爸爸也就放心啦,不过帮工一段时间就好,别想着随时赚钱,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要是想赚钱的话,毕业之后有的是机会,爸现在虽然没有工作了,但是身上的闲钱拿出来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这才是最深沉的父爱,每当想起这段话,想起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的神情,言诺眼角的泪就会止不住朝外面冒。

“爸,我知道了,你放心。”

这短短几个月里,妈妈死了,舅舅也走了,突然少了两位亲人,言诺心里可没面子上看上去的好受,当着爸爸的面的时候,情绪得不到宣泄,背着爸爸的面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找了个地方大哭一场。

“什么?差点被打?”

保镖完成保护任务,把言诺送到家后,直接到白鹤丞面前,给白鹤丞汇报当日的工作情况,其中就包括言诺差点被打伤的场景。

为了证明言诺舅妈是先下手的那一个,保镖专门把监控取了回来,让白鹤丞看当时的场景。

如果只是言诺一个人的话,这一棒子,相信已经落到了言诺身上来。

“是的,四少,是否需要继续将少夫人保护下去?”

少夫人这个称呼是白鹤丞让他们叫的,虽然两人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他觉得少夫人这个称呼放到言诺身上,还是实至名归的。

“继续保护,现在情况特殊,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继续报复?”

白鹤丞可不想言诺才辛辛苦苦躲过一劫,却因为不懂得提防别人而受到创伤。

“是!”

保镖退下,白鹤丞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肯定去了言诺所住的地方。

“诺诺,既然你妈妈已经入土为安,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继续回去读书?”

吃饭期间,言诺爸爸把话题落到言诺的学业上面,言诺筷子一顿,她从来没想过还要继续过去读书,但既然爸爸都已经提到了,言诺当然要给一个回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