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清欢以前身为将军府嫡女,却一次也没有去过这种宴会,去宴会都要自己家的女性长辈带领,想想也知道,就姜氏恨不得楚清欢消失的心理,怎么也不可能带她去赴会,是以,楚清欢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说不紧张是假话,楚清欢手心一直在冒汗,这种专属于女人的宴会,想想都知道有多可怕,一个女人就可以等于五百只鸭子,更何况是一群女人!

还没到地方,楚清欢就仿佛看到了一堆女人在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表面笑眯眯的,亲亲热热喊着“姐姐妹妹”,话里却是诸多陷阱,就等着你一脚踏进去,出个大丑!

其实她不怕别的,就是怕自己做不好,丢了外祖母的脸,让外祖母失望。

国公夫人也知道楚清欢是第一次去这种宴会,很是理解她的心情,伸手慈爱的拍着她的背。

“清欢不用紧张,就当是去赏赏花,吃顿饭就可以了;看得顺眼的人就多聊几句,看不顺眼的就甭理会就成!”

“噗。”楚清欢被外祖母这孩子气的话语逗得一笑,“哪能不理会呀!”

“傻丫头,你是我国公府的正经大小姐,又是玄幽王妃,要是有那不长眼的上来说些个不中听的话,可不是就得不理会吗?你要是搭理她了,她还觉得自个儿有脸了呢。”国公夫人轻抚楚清欢的头发,交代道。

可楚清欢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不长眼的?不中听的话……”

“可不就是。听外祖母的,不理会就成,没得降了身份。”国公夫人脸色淡淡的,好似只是随意的交代。

坐在马车另一边的虞夫人想要接话,国公夫人只是随意的一瞟,她就不自觉轻轻一抖,到口的话也变成了:“是呀,清欢别紧张,就当是普通的一顿饭。”

楚清欢也只得放下心思,柔柔的回了一个笑,“清欢知道了,谢谢舅母。”

说话间,便已到了刘国公府上。

楚清欢先行下了马车,待要回头扶外祖母时,却发现外祖母自己下来了!都没用人扶!看来身子骨确实硬朗了许多,楚清欢看着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得意。

站在大门口的一位美貌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迎了上来,“国公夫人这身体可是已经大好了?瞧着比先前还要健朗几分呢!”

国公夫人是最近几天最爱听人夸自己身体好了,然后她再大大的夸奖外孙女一番,“可不是么!我啊……前几天病的哟,想着怕是不行了!”

眼见美貌妇人要打断自己,赶紧接着说道,“这不是我有福气么!有这么个宝贝儿外孙女,不但把我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还每天给我做那个什么药膳,带着我做什么养生操,倒让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好啦!”

说着拉过楚清欢,“长公主殿下,这就是我的乖外孙女,清欢。”

来的路上,国公夫人就提点过楚清欢,这刘国公其实是先帝唯一的嫡亲妹妹,长公主的驸马爷,因驸马不可入朝为官。

而长公主又身份尊贵,所以封了驸马爷一个国公衔。

虽无实权却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只是楚清欢心里疑惑,长公主亲自出门相迎,这……

“清欢见过长公主殿下。”压下心里的疑惑,楚清欢礼貌地开口。

长公主听了国公夫人这一连串的夸奖,虽然觉得肯定有些夸大其词,但还是给面子的拉过楚清欢,跟着夸奖了几句,“这就是清欢啊……长得可真漂亮!这妙手回春的本事,怕是太医院里的那些个太医也赶不上。”

虞国公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祖上又是开国功臣,再加上国公夫人长了她一辈,所以长公主虽是身份尊贵却还是亲自出门相迎,也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公主殿下过奖了。”楚清欢淡淡一笑,这落落大方的姿态倒是让长公主暗赞了一声,心下多了些好感。

几人寒暄介绍这几息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宾客,长公主也不耽搁,亲自引着她们往府里走去。

刘国公的府邸是国公府加长公主府的合体,自然是占地宽广,光是一个后花园就抵得上现代一座不小的公园了。

楚清欢心里一边感叹,不愧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啊,这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啊。

这院子,啊,不,这花园可真大!

一边搀着自己的外祖母,还得神经绷的紧紧地,随时应答着旁边长公主的话。

这次赏花宴,长公主邀请的人不多,但都是夫家或是自家父亲在京城里有些地位的夫人小姐,由长公主打头,亲自带着在花园里赏景,时不时的抛出一两个话题,自然有识趣的夫人或者小姐接下去,而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得出各家夫人与小姐的品性了。

此时顺亲王妃正指着枝头上一朵粉色的花朵,夸道:“瞧瞧这花,开得可真娇艳啊……”

“今年的花儿开得都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遇不遇得到那懂花,惜花之人了。”

接话这人是镇北侯的夫人,镇北侯也是上过战场,凭着自己立下的军功封的侯,所以在朝中也有些话语权。

镇北侯家有两个女儿,都到了待嫁的年龄,两位小姐都被教养的很好,求亲的人也是踏破了门槛儿,可镇北侯夫人就是拿不定主意。家世一般的吧,怕嫁过去委屈了女儿,家世显赫的又怕女儿镇不住,对女儿不好。

是以,为了两个女儿的亲事,镇北侯夫人也是操碎了心。

“哟……瞧姐姐这话说的……要是这花儿啊,开的漂亮,开的好,哪里还愁没有,惜花,爱花之人呢……”

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人是镇南侯的夫人,镇南侯本身没有什么大的本事,靠着祖宗庇佑,承了个侯爷的爵位,却是个空架子侯爷,偏偏爱跟镇北侯比较,连带着他的夫人也是喜欢在公众场合攀扯镇北侯一家。

镇北侯夫人本就看不上这位镇南侯夫人,听见她搭话也不欲理会,只把目光又投向别的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