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才知,这将军府,竟是没有清欢的立足之地了,哪怕是现如今嫁给了玄幽王,可他们仍然是咄咄逼人!”最后,楚清欢伤心欲绝的总结道。
现在她最大的帮手,绝对是国公府!
再者说来,依她今日之所见,国公府这几位长辈,对她仍有一丝血缘亲情在,若能有亲友相伴,没人愿意孤军奋战,是以,若能修复好与国公府的关系,绝对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更何况……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替人尽孝,今日见着**病弱的外祖母,握着外祖母枯瘦手腕的时候,楚清欢心中着实多了一些心疼与不忍,不管是源于原主遗留下的感情,亦或是这具身体流淌的血液,楚清欢是当真愿将那位老人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
“岂有此理!那楚正堂简直欺人太甚!”虞国公的一声怒吼唤回了楚清欢飘远的神智,她愣愣的抬头看虞国公。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楚正堂竟如此对你!”虞国公气得背着手在书房里打转,“不行!我要去找他,好好理论理论!”
眼见着满脸阴沉的虞铭城随着虞国公,两人气势汹汹的往外走。楚清欢这才反应过来。
是她方才的一番讲述,让这位外祖父心疼了!这是想要帮她去讨回公道呢!
楚清欢心里暖暖的,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拉住外祖父。
“外祖父且慢!”楚清欢一扫方才的阴郁,面上带笑的拉着虞国公的衣袖,“外祖父想为清欢讨回公道,清欢感怀在心。不过,外祖父无须如此,为清欢一人与将军府撕破脸,实在不值。”
“你说什么!”虞国公虎目一瞪,“你是我的亲外孙女,是这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被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欺负了,我还不能上门讨个说法了!撕破脸又如何!我国公府还怕了那楚正堂不成!”
楚清欢失笑摇头,拉着虞国公坐下,软声道:“外祖父稍安毋躁,且听清欢一言。一则,清欢虽被楚幼娇虐打,然,清欢已凭己身之力,报了此仇;二则,清欢先前受人蒙蔽,做下许多错事,如今想要弥补一二;三则……清欢心中有些怀疑,想要在将军府解惑。是以,还请外祖父莫要去找那楚正堂,清欢想要在将军府继续待着,以便行事。”
楚清欢说得在理,虞国公也听进去了,皱着个眉,思索着。
倒是一旁的虞铭城,他先是目光沉沉的看了眼楚清欢,而后才问道:“清欢为楚正堂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可知那贼子的身份与目的?”
楚清欢闻言一愣,脑海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却是没有抓住,她柳眉微蹙,缓慢摇头:“清欢不知。”
她确实不知道,而且她能肯定,原主也不知道!
楚正堂此人心思深沉且生性多疑,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其实并不信任,这点她看得很清楚。
“他若有事吩咐,都是让清欢院儿里的丫鬟传达的。”楚清欢想了想补充道。
“那个叫谨言的丫头?”虞铭城又问。
“是。”楚清欢颔首。
只是,谨言那个丫头,向来神出鬼没的。
若不是今日提起,她险些要将这人抛诸脑后了!
这般想来,楚清欢惊出一身冷汗,这谨言来者不善,她是一直都知道的,却因为近来事务繁多,竟是差点忽略了这人!
不妥!
“那就这样不管了?”虞国公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很不忿,自己的亲外孙女被个贱婢欺辱了,他还不能帮着出口恶气了?
楚清欢哭笑不得,一时间心里不知是暖洋洋还是其他,她只能放软了声音,扒着外祖父又是讲道理,又是小小撒娇的,总算是打消了虞国公去将军府的想法。
楚清欢还没来得及长吁一口气,又听虞国公问:“你脸上的伤如何了?是不是很严重?怎的先前吃饭也只是撩起一些,不干脆将面纱摘了?快摘了我瞧瞧,这是有多严重?怎么吃个饭还要一直戴着……”
虞国公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意思只有一个,让楚清欢摘面纱。
楚清欢无奈,她脸上的伤其实已经痊愈了,只是用些颜料画了一道疤而已,往常出了小院儿,也是习惯性的轻纱覆面,今日用晚膳时,她也下意识的没有取下。
这会儿被问……
楚清欢迟疑片刻:“外祖父,清欢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为不引人注目,用些个药物自行画了一道伤疤……”说着,她将面纱取下,没等虞国公倒吸一口气,她就连忙重复,“假的,假的,画上去的!”
“你这……”虞国公没忍住,虎目含泪,声音都有些颤抖。
纵使是画上去的,也可窥见当时伤的多严重,外孙女话语里轻描淡写的“九死一生”,却是这般……
虞国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激**,一时难以自持。
虞铭城也是满脸心疼,他拉过楚清欢,仔细看了看,这张神似自己小妹的脸……
虞铭城狠狠抹了把脸:“清欢先回房休息吧,我再陪父亲坐会儿。”
楚清欢看了虞国公一眼,乖乖告退:“还请外祖父注意身子,清欢无碍的。”
虞国公低着头,只是抬手,缓慢至极的挥动了两下。
楚清欢跨出书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脚步轻快的离去。
这一夜,书房灯火通明,直至午夜方才熄灭,有那守夜之人说,似是听见书房里传来低低的哭声,压抑着痛苦和悔恨的声音。
这些,楚清欢都无从得知。
第二日恰好是一个大晴天,午时阳光亮到可以灼伤人的眼睛,楚清欢仰头眯眼看了一眼,对于自己将外祖母治愈,更有把握了!
将其他辅助药材准备好之后,楚清欢让虞国公扶住国公夫人坐在太阳下的椅子上,开始为她治疗。
国公夫人所中之蛊,与当时小浩儿中的一模一样,有过一次给小浩儿治疗的经历,楚清欢祛蛊更是轻车熟路。
不过一炷香时间,就一切妥当了。
国公夫人喷出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楚清欢拿起镯子,蹲下身查看一番,松了一口气,“外祖母没事了!把她扶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儿,约莫傍晚就会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