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么不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我可是病了七日呢。”楚清欢闷闷地问道。

“你人不是好好的,在尚医局住了这些日子,为父还有什么好问的。”楚正堂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但是他还不能和楚清欢撒。

“父亲不会觉得憋屈吧,您汲汲营营了半辈子,这才爬到正一品将军的位置上,女儿随随便便落了个水,就得到了正三品的封号,马上就要赶上父亲了?”楚清欢一眼就看破了楚正堂内心的想法。

坏了,自己的心思是怎么被楚清欢看破的?楚正堂内心咯噔一下,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去,没有搭理楚清欢的话。

马车里面沉默了半晌,还是楚正堂先开了口:“家里给你办了接风宴,晚些你再去祠堂给你母亲烧烧香,她一定会开心的。”

“难为父亲还在想着母亲。”楚清欢顿了一会才说道。

话题就这么僵在了这里,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这么僵持着回了将军府。

不过将军府众人的态度倒是让楚清欢意外,从姜氏这个主母,到府里面烧火的婆子,一个不落地站在门口等着楚清欢,不管是不是出于本心吧,反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满眼期待地等着楚清欢回府。

等两挂鞭炮燃尽之后,楚清欢这才撩了撩马车的门帘,又回过头去,对着楚正堂说道:“父亲,这家里没闹鬼吧,大夫人会有这么好心?”

听了楚清欢的话,楚正堂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没有答话就径自下了马车。

“县主回来了,臣妇给县主娘娘请安。”姜氏第一个迎了上来,满面堆笑地给楚清欢行了个礼,紧接着就要跪下去。

楚清欢冷哼一声,原来姜氏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这将军府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姜氏这下要是跪了下去,那她楚清欢可就要背上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了。

“大夫人这是小月子没有坐好吗?腿脚软了许多呢,拂冬快来,扶着大夫人进去。”楚清欢虚扶了一把,立即就把姜氏交给了拂冬,她可不想触碰姜氏的身体。

楚清欢又往人群里面张望了一下,果然楚子奉一副愤恨的样子站在人群后面,这个少年还没有学会像他母亲一样掩饰自己的情绪。

隔着人群,楚清欢远远地扔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嫣然一笑,往将军府里面走去。

如楚正堂所说,姜氏果真置办了一桌席面,满满一大桌子十六个菜,楚清欢敢打包票,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看见过将军府有这么好的席面。

“大夫人这是想做什么?”楚清欢警惕地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姜氏这简直可以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姜氏没想到楚清欢现在会这么不顾脸面,这种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问了出来,姜氏脸色有些僵,但是为了后日的大计,她还是笑着忍了下来。

“大小姐这是跟我说笑呢,我早早叫人安排了这些,就是为了给大小姐庆祝一下,毕竟大小姐荣封县主,是整个将军府的荣耀,咱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了。”

“夫人竟然是这么想的,夫人如此大度,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楚清欢点点头,一屁股就坐在了楚正堂旁边:“我坐父亲旁边没问题吧?”

楚子奉刚想说,那是他的位置,就一把被姜氏给拉住了。

“大小姐坐哪里都可以。”姜氏说完,拉着楚子奉坐在了自己手边。

看着一脸怒火的楚子奉,楚清欢就纳闷了,姜氏到底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果然,等这顿饭到了尾声的时候,姜氏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学士府的蹴鞠宴?”楚清欢停了筷子,外套问道。

“学士府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人家给咱们送了请帖,不去也不合适,本来我是打算让大小姐带着知知去的,可现在知知连房门都不能出,只能委屈大小姐跟着我去了。”姜氏软声说道,那样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皇后娘娘可是不太喜欢亲我,父亲觉得我要不要去?”楚清欢抬眼看向楚正堂,试图看出楚正堂的意思。

果然,楚正堂的筷子稍微顿了一下:“既然是学士府邀请,那去看看也无妨,你已经是县主了,总得叫大家都见见你。”

“好吧,既然父亲都发话了,那后日就麻烦大夫人了。”楚清欢没了吃下去的兴致,借口去给虞芙蓉烧香离开了饭桌。

楚正堂心里稍微知道一点姜氏要做什么,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习惯了放纵姜氏去迫害自己不喜欢的这个大女儿,反正每次都小打小闹的,楚正堂就当做是给当年的事情解气了。

看着楚正堂三不管的态度,姜氏心里得意极了,她就知道,楚正堂根本不会管楚清欢的死活,这么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丫头,居然在自己手底下逃脱了那么多次,姜氏的挫败感很强。

不过这次好了,楚知知已经和学士府的嫡女打好了招呼,不用学士府动手,只占她们一个场子而已,等完事了会送玉石坊最新的头面给她。

蹴鞠宴那天,姜氏满心欢喜地带着楚清欢就去了学士府的庄子上。

蹴鞠这种户外活动,是女子们难得的一种消遣,一般都是几个关系好的贵女组成一队来进行比赛,再请来几位有身份的人当裁判,最后自然是拔得头筹的高兴,当然,输掉的一方也不气馁,下次还可以再战嘛。

“王妃可是要去比赛吗?”拂冬在马车里面,一边给楚清欢束着袖口一边担忧地问道。

“我才不会上场,就我这小身子板,隔三差五地生病,我再去赛场上跟她们比这个,怕是那些人能拆了我。”楚清欢摇摇头,她今天纯粹就是个看热闹的。

“奴婢觉得王妃也不要上场,谁知道大夫人会买通哪家的庶女给王妃使绊子呢,这要是再摔上一跤留了疤痕,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拂冬愤愤地说道。

“好了,我的管家婆,就你最心疼我。”楚清欢拍了拍拂冬的后背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