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的废弃原因曾经轰动全市,唐善在路上对这个地点的相关信息查询了一下。
这个游乐场的建立初衷是为了一家贵族幼儿园,也可以说是这些孩子的家长共同找人修建的,按理来说,只要幼儿园还在,这个游乐场就会一直开下去,免费对任何儿童开放。
可惜在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特大严重的事故,一场意外导致了五个孩子的死亡。
这件事情在当时骇人听闻,据说几个孩子在争夺玩滑梯的时候起了争执,在推搡的过程中,一个身高较高的孩子不小心把一块挡板给压断了,五个孩子一起从滑梯的平台上掉了下去,当场死亡。
虽然下面有软软的地垫接着,可是奈何高度太高,抢救无效死亡了。
从那以后,这个游乐场就被封锁,后来慢慢就撤了警力,变成了一个荒废的乐园。
舆论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因为几个小孩死得离奇,周围的居民对这起意外案件也猜测纷纷,后来越传越离谱,最后传出里面总会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有可能是这些孩子的冤魂都被困在了乐园里。
这样一传,更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就连幼儿园也因此倒闭,周围的小区居民也都搬走了十之八九。
所以唐善最后的这段路是步行前进的。
路的两旁有路灯,但是一切都是荒废的景象,所有的高楼大厦都绕开这片地区,导致附近杂草丛生,搞得像是一个城中村一般。
于海阳此时此刻正抱着怀里的孩子,在一片草丛中焦急得等待着,他看了看手表,又有些担忧地把手指探到自己儿子的鼻子下面,在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才松了口气。
为了防止孩子哭闹,他在出发前特意在那瓶奶粉里加入了一定剂量的安眠药。
有了安眠药的作用,这个孩子在于海阳的怀里睡得非常安静,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周围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弃乐园里显得很明显。
于海阳一惊,他立刻把怀里的孩子放在了身后的旋转木马的小车里,他没管这个小车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而是随意掖了掖衣服,快步走出了草丛。
于海阳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就听到箱子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为首的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一点破绽都没露给对方。他把沉重的箱子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尖踢了踢箱子上的按键,箱子一下子自动弹开了。
里面全是一摞一摞的红色钞票,最上面还有两根黄灿灿的金条。
于海阳的眼睛都直了,他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这些钱,吞了两口口水,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对着来人点头哈腰:“大哥,孩子我带来了……”
“孩子呢?”那人凶狠地问了一句。
于海阳被这声音吓得一抖,然后立刻有些谄媚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旋转木马:“孩子就在那,我怕他吵,给他弄了点安眠药……”
为首的人将信将疑地探头看了看,然后对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抱来。”
小弟默默走了过去,于海阳连忙帮人指路:“对,就在那个……就在那个粉色的小车里。”
那个小弟跨过栏杆走了过去,探头往粉色的小车里看了一眼,然后凶狠地转过头:“他妈的你耍我呢?在哪呢?”
于海阳听了这话,只觉得大脑“轰”了一声,连忙上前查看,果然发现原本躺在粉色小车里的孩子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个空****的座位。
“不可能!”于海阳有些不可思议,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流淌了下来:“我刚刚明明把孩子放在这里的啊!”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为首的人看情况不对,立刻把那个装钱的箱子又踩上了,语气有些不悦,还有一些阴冷。
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对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耍小手段,所以孩子不见了的这个事情让双方都有些紧张。
于海阳有些疑惑,但是此刻更多的是恐惧,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对天发誓到:“我绝对是一个人来的!你相信我!我……”
可惜,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这安静的氛围,于海阳和几个人吓得全都一抖。
“你他妈叫了警察?!”戴着黑色帽子的壮汉对着于海阳吼道,接下来全是咒骂和脏话:“操,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还他妈把我们弟兄给耍了!”
“老大,咱们走吧!”那个刚才去抱孩子的小弟连忙从旋转木马的栏杆里面跳了出来,对壮汉说到。
“操,不能便宜了这小子!”黑帽子很气愤,不过警笛声就在耳边,他实在没有时间和于海阳耗下去。为了不被一网打尽,他愤怒地踢了于海阳一脚,拎起那箱钱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兄落荒而逃了。
他们逃走了,踢于海阳的那一脚可不轻,恰好就踢在了于海阳的心窝上,踢得于海阳直接倒在了地上,脸色当场就发灰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发现这一脚实在是太重,他胸口似乎被人踢断了骨头,这种疼痛让他躺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于海阳觉得自己似乎被踢到了要害,他拼命抬起手,想对着警笛传来的方向去求救。
此时此刻,除了活着,那些金钱、赌博、甚至自己的孩子,他全都已经不在乎了。
警察会救他的。
于海阳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发黑,他颤抖着看着从拐角出来的人,有些激动地拍了拍地面。
以示求救。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太对劲。
因为随着警笛声的靠近,来到他面前的,居然并不是警察,而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
他面无血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双手插在口袋里,此时此刻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
于海阳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活着,无论来的人是谁,他都无所谓了。
“救我……”于海阳对着来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这场交易中做了手脚的唐善。他默默走到于海阳的身边,蹲在他刚好够不到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人。
“我听说,你有很多赌债还没有还啊。”
于海阳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他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以为唐善是来向他讨债的债主:“我告诉你啊……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警察……我到时候就说是你踢我……”
“想威胁我?”唐善觉得有些好笑,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警笛:“你刚才听到的,应该是这个的声音。”
说完,唐善轻轻按了一下警笛,果然发出了和刚才同样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唐善只让这个声音持续了几秒,就关掉了。
于海阳在茫然和疑惑中,眼中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唐善从地上捡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对着于海阳微微一笑:“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现在就弄死你,可是仔细想想似乎不太妥当。”
于海阳看着那块石头,他的眼睛里有些充血,恐惧得全身都在颤抖。
唐善把石头轻轻扔在了于海阳的身边,然后对着他残忍地一笑:“你欠钱的那几家赌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吧?那就祝你好好活着,该还钱还钱,该还命还命吧。”
说完,唐善轻轻一笑,没再理会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渣,像来时一样悄悄消失在了这个废弃的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