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骨头馆的老板和老板娘骨子里还算比较老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算是还有点良心。想起上次被唐善装死挟持那一套支配的恐惧，这俩人按照唐善说的，打了唐善的电话。

唐善带着李长宣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在饭店里面，看到唐善二人进来也是一愣，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这个人带着黑色的口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个人的谈话也因为唐善和李长宣的打断戛然而止。

李长宣不明所以，把目光全放在黑衣男子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之后又看了看唐善：“在哪呢？抓谁啊这？”

此话一出，骨头馆老板和老板娘显然全都慌了，二话没说俩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六七步，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黑衣男子并不傻，他看到两个穿着警服进门的人已经猜到了半分，此刻又听见李长宣的话，更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谁跑抓谁！”唐善说完，猛地往前一冲，和李长宣一起把这个黑衣男子按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很高很壮，至少个头能和宋弥媲美，唐善死死拽住他的腰，用全身的力气想把人压住，可是奈何身板差了点，差点被人家一起身给背起来。

李长宣也快速反应过来，想帮唐善制服嫌疑人，可惜这黑衣人来回挣扎着，双腿玩命地蹬着地面，一脚就踢在了李长宣的裆部，疼得他捂着自己的要命位置直哎呦。

唐善算是发现了，抓嫌疑人这件事还是得靠宋弥这样的好手，像他和李长宣这种人顶多也就算是牵制一下，要是真遇到有几把刷子的嫌疑人，估计也就能给人家塞塞牙缝。

想到这里，他死死压住男人，两个人就像是两条挣扎在一起的鱼，翻滚来翻滚去，一个拼命逃一个拼命抓，把饭馆的桌椅撞得四处都是，还有几个小碟子从桌子上掉下来砸在了两个人的脑袋上。

还好这饭馆只有唐善和李长宣来了，要是真的是和燕川木里来的，估计得把人家给笑死。

“别动！再乱动我掏枪了！”唐善终于忍无可忍，眼看着人要挣脱逃跑了，他只能大吼着企图震慑住黑衣人。

“枪？有枪你丫早掏出来了！还等到现在？”黑衣人一听唐善气喘吁吁的，也燃起了嚣张的气焰，伸手死死抓着唐善的胳膊想扯开：“再不放手掰断你手指头！”

这句话不是闹着玩的，唐善明显感觉到手指上传来一阵疼痛感，要是这人来真的，那下一秒他的手指估计就会和另外四个兄弟分家。

黑衣人还在用力，就在他想咬着牙把唐善手指掰下来一个的时候，突然脑门一凉。

抬头一看，李长宣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两腿中间，一只手拿着枪抵在他的脑袋上，龇牙咧嘴地说：“不提醒我都忘了，枪还是有的。”

唐善借着这个机会慢慢坐起身子来，从腰间把手铐摘下来把黑衣人彻底扣住了，转头看了看骨头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他给你们什么东西了，拿出来。”

老板一看唐善赢了，也不再在后面缩着不敢动，而是上前把手里的东西乖乖交了上去。

唐善打开一看，果然是和上次一样的铅。

“说说吧，谁让你来下毒的？”唐善把纸包重新包好，举起来问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被铐起来之后也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是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脑袋上依旧顶着李长宣的手枪。

“我自己要给你们下毒。”黑衣人的回答和电视剧里被反派当枪用的工具人一样标准，眼神里甚至没有一点动摇，看样子幕后主使早就把台词都交代好了。

唐善点点头：“目的呢？别告诉我你这么大一个人给人下毒玩。”

黑衣人听到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铐，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上次也是他把燕川和木里毒死的吗？”李长宣手里拿着枪，审问犯人的气势也上来了，把边上的老板吓了一跳，啄米一样地拼命点头。

“是他……就是他上次进来拿了一包这玩意儿，说只要看见穿警服的就下里面。”

“靠，阴狠歹毒，电梯里那个人不会也是你杀的吧？”李长宣用枪口怼了一下黑衣人的脑袋：“说话！是不是你！”

“电梯里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你们毒死。”黑衣人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嘴了，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嘴角勾起来的唐善。

唐善也没想到他能自爆得这么快。负责毒警察，那至少得有个人负责让他来吧？

“行了，可以给你几分钟组织一下语言，等一下局里的人来接你，你可要想好了是保你自己的命还是依旧给别人卖命。”唐善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说到：“如果你不说幕后指使，我们就只能根据下毒动机确认你是电梯谋杀案的凶手，后果肯定比你这个下毒要严重得多。所以你现在最聪明的办法就是配合警方，抓到凶手。”

“这个……”黑衣人思考了一下：“把人毒死不也是故意杀人罪吗？”

“对。”唐善点了点头。

“那我毒死两个警察和毒死两个警察加杀个人，是不是都判得一样啊？”

黑衣人问的很认真，骨头馆老板和老板娘因为参与了下毒所以听得也很认真，李长宣一直以为燕川木里已经死了，所以这一屋子人都在等着唐善的回答。

唐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心疼感。

这家伙命也是够苦的，被人折腾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帮人家开罪，估计肯定有什么把柄捏在凶手的手里，不然不会真的想着把这些罪都往自己身上揽。

唐善还没想好怎么说，那边已经收到通知的燕川和木里就已经开着车赶到了，一进屋就和唐善打了个招呼。

“可以啊，还真让你小子把人抓到了。”燕川气色看着好了很多，就是因为当时催吐嗓子哑了不少。

他一进门可把这几个人吓得不轻，李长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在唐善口中已经死翘翘了的两个人，差点连枪都没拿住。

而黑衣人看见要带走自己的是这两个人，瞬间也不淡定了，回头就对着唐善抗议：“你不是说他们俩已经死了吗？警察骗人啊你！”

“把嘴闭上，哪来那么多话！”木里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屁股上，把他从屋子里踢了出去押在了车里。这一脚多多少少带点私人恩怨的味道，把黑衣人疼得大喊了好几声。

“唐善，这都是你的计策啊？”李长宣傻呆呆地看着人被带走了，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也被带走了：“你居然骗我啊？”

“没骗你，不换人的话，根本抓不住这人。”唐善说到：“他智商不太高，比较容易落网，看到调查事件的负责人换了，连手段都不变一下。”

“所以说这事情还有幕后主使？”李长宣挠挠头，笑着问到：“所以这个下毒的人归这俩了，咱们俩是不是要去抓那个幕后主使啊？”

唐善看了看他那副样子，没有说话，对着李长宣摇了摇头，直接从骨头馆走了出去。

“唉？什么意思啊？”李长宣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追了出去：“这到底是不是啊？你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