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终于露面了。他说明情况,致歉星星,希望能冰释前嫌。结果却是正式分手了。
阿辽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访谈上坦言自己心有所属。并且打电话给林畔说他就是自己心属的对象。林畔回复:抱歉。
林岸莫名其妙和暖暖疏远了。找搭讪他也搪塞,暖暖忍无可忍只好问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林岸却说,怎么会,我们是兄妹。
冷鞘和于煌的恋情本来已经有了眉目。可是暖暖被林岸冷落了他没心思自己谈恋爱。一心不能二用,他也疏远于煌,把精力用来调查林岸又在做什么怪。
林曰回来了,暖暖为他接风洗尘。但是林曰拒绝了。林曰说,虽然林畔叫我二哥,但是我比林岸大,所以,你是弟妹。
我靠,这些破事怎么都凑一起了,老子又不是三头六臂,这一个个的,不知道我要考研啊,我哪里经得起你们前仆后继的折腾啊!暖暖这么说,显得这么事不过是鸡毛蒜题,但她就是安慰自己罢了,其实每一样都让她焦头烂额。
算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就安心地背《恋练有词》。
话虽如此,暖暖还是通宵达旦做了一套“普度众生”的大规划。
可是还没来得及落实,她的时间便透支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男人,玉树临风,事业有成,才华横溢,单身一人,堪称完美,就是年纪比暖暖大了一点点。
盛在川,美籍华裔,60岁。
盛在川是北京林业大学优秀校友,多年未归故里,此时归国是为了扫墓祭祖。他受邀来北京林业大学做演讲,当时扇型报告厅中座无虚席,因为他是北京林业大学的一段传奇。当然传奇的原因不是优秀,哪个大学里不出人才栋梁?关键是他长得帅气十足,还是一个大长腿,而且多年未娶——不是妻亡未娶,而是一直单身。这对爱八卦的学生来说,能不是传奇吗?传着传着,便在众人的添油加醋里出现了各种版本的故事。
原因很简单,他的英姿和梁朝伟不分伯仲;北京林业大学有十分之七的女生,另外的十分之三又未必都是男生。
所以他是北林学子心目中首屈一指的男神,就连暖暖也对他有几分敬仰。但是暖暖想见他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追星,而是为了林岸。盛在川虽然是一名企业家,但是他更是驰名中外的建筑师,虽然他很神秘,但是林岸还是对他的事迹略有耳闻,不过他并不知盛在川就是学研大厦的设计者盛夏。暖暖早就觉得盛在川和盛夏就是一人,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毫无根据的直觉。林岸陪暖暖去学研中心自习的时候,曾站在露天广场的水池旁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不知道这幢楼的设计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暖暖当时就想有机会一定要使出自己的阴谋诡计让盛在川和林岸见上一面。
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也没有如愿以偿。盛在川因临时有不可抗性的事情把演讲时间延期了一天,那天晚上暖暖正要赶飞机去丹麦找林岸。所以在演讲前,暖暖鼓足勇气混进贵宾休息室,匆忙地交给盛在川一张卡片,说了几句话,就逃之夭夭了:
盛叔叔,您好,我叫冷暖。首先请原谅我今天的冒失,可是如果不是您临时调整时间我也不会这么唐突出此下策。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动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邀请您和他见上一面,让他聆听一下前辈的真知灼见,也让前辈看一看后生可畏——哈哈大言不惭的话您千万不要见笑,因为这样您才能印象深刻,是吧?我叫冷暖,您要是不见外就叫我暖暖吧,大哥这个绰号我就不在这里提了。电话号码不长,就11位数,您不需要记,存在手机里就好:18811145927.谢谢您耐心读完。
当时暖暖把卡片交到盛在川的手上,没有立即走开,而是说:盛叔叔,您好,我叫冷暖,然后卡片是给您的,我怕我太紧张,可能会词不达意,然后就,你先看卡片吧!
盛在川一惊,但是还是照做了。读完之后不禁哈哈大笑:“你是北林在读的学子?”
暖暖点点头。
“盛叔叔?暖暖同学,为什么叫我盛叔叔呢?”
“因为我爸爸62岁,您比他小,不能叫伯伯。”因为叫叔叔比先生亲切。这样千篇一律的回答谁不会说。
“你为什么要让我当面看呢?是怕我待会会把卡片随手丢掉吗?”
“当然不是,你要是随手丢掉也好,说明您没有我想得那么德高望重。我只是希望您加深印象,这样您就能在百忙之中想起我这张虽然不太美不过挺正直的脸。”
“不太美,却很正直?”
“这是一个有趣的笑话,以后再讲给您听。再见,盛叔叔。”
“等一下,你答应的这个人,他,是谁呢?”
“他是我哥哥。差不多吧,但是我是在心里许下这个承诺的,所以您不必有压力,实在来不了,我也不算食言。”
“也就是说我可去可不去。”
“当然不是,来的话就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自视为君开;不来的话就是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简而言之就是您不必为我的难过与遗憾感到愧疚。”
“你这孩子,这是请君入瓮啊。”
“请君入瓮,别有洞天。”暖暖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我要走了,叔叔,糖给你。”
暖暖把手中的糖放在盛在川的口袋,转头离开。盛在川却喊住了她:”不急,还有十多分钟。“
“啊?是我急,我得赶车。”
“那好吧,谢谢你提前为我准备的润喉糖。”
“不不不,那是临时给你的。”
“临时?”
“就是我觉得你还挺可爱的,我喜欢谁,就会送糖给他吃。”
暖暖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盛在川的秘书过来:“董事长,这个没教养的学生可真是的,连‘您’都不说。”
盛在川握住手中的糖,摇摇头:“‘您’听多了,倒不如‘你’亲切。”
“董事长,您——”
“你也可以改改。”
秘书邱路尴尬地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了,“董事长说笑了。”
盛在川却感叹道:“说话让人会心发笑的不是我,是这个女孩。”
暖暖?可真像三十年前的她。
可惜不是。
暖暖以为自己的花言巧语奏效了,可是盛在川却迟迟没有联系她。她以为盛在川和那些大腹便便的人一样,表面上满口答应,无非就是做做样子,所以便没有再想这个道貌岸然的商人。
“人家是大人物,忙。道貌岸然言重了。”孙英纠正女儿的用词。
“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很生气啊。辜负了我的喜欢。”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比尔问。
“喜欢你啊。”其实暖暖喜欢盛在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觉得亲切,虽然是人生初见,但就像久别重逢一样,盛在川的从声音到表情都是那么迷人。暖暖没想到自己和大家一样,会对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犯花痴。
“为什么?”比尔不信。
“因为你是我二爸现在,我肯定喜欢我爸爸啊。”
“那除了你冷家的爸爸,你第二喜欢谁?”比尔是想和苏江南一争高下。
“第二是我亲爸爸。”暖暖脱口而出。
“亲爸爸?”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的回答。
“可惜我亲爸爸早就不在人世了。”盛在川要是我的亲爸爸多好!暖暖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可是她知道盛在川不可能是她爸爸的,因为,盛在川是一个同性恋者——这是很多种谣言性《盛在川传》共有的信息,暖暖信以为真。
“那第三呢?”
“第三我苏爸爸。”
“你又说谎,不够诚实。”比尔不信。
“谁让你把我妈妈抢走了,我不知道有多嫉妒呢!”暖暖做鬼脸。
“也是,你苏家爸爸未来和你是亲上加亲,我这个外国佬只能靠边站了。”比尔稚气得像个小孩子。
“你胡说什么,马后炮同志?林岸早就说了,我们是兄妹。我说你现在怎么这样的调调,是不是冷鞘教你的?”
“你弟弟要是能教他就好了,比尔是为了和对他爱答不理的冷鞘成为朋友才主动学的。”孙英用的是方言,比尔听不太懂。
“你们怎么不说普通话了?”比尔问。
“那是我们女孩子私密的话,不想给你听。”
“那我堵起耳朵就是了。”比尔说完便进屋联系自己的助理,让他帮忙联系一下盛在川。
老朋友,该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