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天就离开了明月楼,这个时候偌大的楼内只剩下江晚筝一人。没有苏莫离在身边,也没有小乖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

她为自己沏了一壶茶,轻轻拼了一口茶道:“哎,我现在有些不习惯独自一人了,当初花娘还在的时候,楼里面是多么的热闹。”

江晚筝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害怕孤独,这样的变化让自己无所适从。她准备早些关了铺子,去庭院后面晒晒太阳,也许这样会心情好一些。

她刚准备关上门,没想到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手上拿着一些金银首饰,神情充满了焦急和疲惫。

“请问这里可以当首饰吗?我急需换些银两?”女子忐忑不安的问道。

江晚筝打量了一眼女子手中拿的首饰,是一支蝴蝶形状的金簪,看起来做工精致。她捧起这支簪子打量一番,眉头微拧道:“姑娘,你是想活当,还是死当?”

那女子咬了咬唇,下定决心的回答:“死当,这支簪子我不会再拿回去了,只是现在手中急需银两,所以我才把它卖了。”

江晚筝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女子穿着绫罗绸缎,看起来并不是个差钱的主,不知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她虽然觉得好奇,不过却没有具体询问,而是接过这支金簪说道:“姑娘,这死当以后是收不回去的。”

“嗯,我知道。”女子点了点头,仿佛是任命般笑笑,“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吧,我只要银子就好。”

“好吧,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就死当好了。”她收下了这枚金簪,随后又拿出银子递给女子。

“谢谢掌柜的。”女子接过银子,礼貌的回应道。

她看着女子转身离开铺子,忽然看见一抹黯淡的光在女子的背部闪烁。她的眸子忽然一紧,没想到女子的身上也光的碎片,这一点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江晚筝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这支簪子放在手中掂量一番,暗叹一声道,“这簪子倒是能卖个好价钱,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家道衰落,所以才落得如此境地。”

她也不知道这女子到底因何原因落得如此凄惨,心中对此充满了一丝好奇,而且有一种还会再见的预感。

好几日过去,她在明月楼的日子过的平静如水。只是最近的生意莫名好了起来,那些放在柜中被典当的物品,悉数被人买走,不知不觉赚了一波银子。

她盘点账目,不禁暗嘲自己一番:“苏莫离,如果你还留在明月楼中,看着现在的账簿估计会很开心吧,毕竟这铺子也开始盈利起来,之前我根本都不敢想。”

一直以来这铺子里的生意都不好不坏的,她对打理铺子的事情也并没有太上心,都是得过且过的。为此好几次她都被苏莫离责备,但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反转,让她反而有几分诧异。

不过几天之后,那女子果然再来,这次手中拿着两个玉镯子,那镯子颜色碧绿,看起来十分通透水润。

她一眼就能确认,这镯子价值不菲,称得上绝品翡翠。可是女子的做法让她感到有些诧异,为何一而再的来铺子里换银子,难道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所以需要变卖首饰来换取大量的银子。

“姑娘,你的家中是否出了什么事?为何一再的变卖首饰?”她拿起其中一只玉镯,放在阳光下看,镯子散发出绿幽幽的光,安静而又美丽。

可是女子却支支吾吾,不愿说出发生之事,最后吐出一句:“我家中出了一点变故,所以不得已要变卖首饰。”

“请问姑娘贵姓?我瞅着有些眼熟。”她继续问道。

那女子也不愿意道出全名,最后只说了句:“我姓高,家住陵阳城中。”

随后,女子不愿再多说一句,拿着当掉的银两匆匆离开,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紧张,似乎再私下秘密进行着什么事情。

“这位高小姐还真是奇怪。”她摇了摇头,把玉镯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里,这镯子易碎,唯恐被自己弄坏了。

然而就在女子离开后不久,孙三娘捧着一只烧鸡走上门来,一脸八卦样:“晚筝姑娘,我刚刚好像看见了高家小姐的身影,她怎么到铺子里来呢?”

“高家小姐?”江晚筝双手一拍,一把拽过孙三娘问道,“你跟我讲一讲,这到底是咱们城中哪个高家。”

“你这人真是傻了不成?咱们城中最出名的高家,可是陵阳城的首富高员外。”孙三娘把烧鸡放在桌案上,开始津津乐道,“我可听说这高家有花不完的银子,家里十分富足。他们高家祖上就是达官显贵,后来先祖辞了官来到了陵阳城安居,置办了不少田地和宅子,在城中也有许多铺子,家中十分殷实。”

啧啧,江晚筝听到此处,眉头稍微舒展,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不禁喃喃说道:“不对呀,既然高家如此富足,那这高小姐为何要把首饰拿来当掉?而且选择的死当,根本无法赎回。”

孙三娘听到这番话,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果真有此事?”

她把玉镯从柜子里拿出来,不慌不忙地递到孙三娘面前,定定的说:“这就是搞笑节目当掉的镯子,上次是当掉的金簪,它们可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孙三娘看到这镯子,眼睛都快移不开,眼巴巴地看着玉镯,戴在手上试了试:“这镯子我真喜欢,不如就卖给我吧。”

“反正是死当,你想买就买吧,高小姐是不会拿回去的。”江晚筝摆了摆手,示意她把镯子买走。

孙三娘喜滋滋的掏出银两,赶紧买走了这只镯子,笑着说:“这镯子如果是正常价格,我还真舍不得买,但是现在能够买下来,真是幸运。”

江晚筝摇了摇头,打趣道:“不如你看看那支簪子,说不定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