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用晚膳的时辰,苏莫离果然买来了孙三娘铺子里的烧鸡,送到她面前道:“晚筝,我买来了你喜欢吃的东西,这下总开心了吧。”

她淡淡扫了一眼烧鸡,又看了看他凝素的表情。现在这个木偶有了内心的情绪,就连脸庞都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瞬间充满了生机。

“开心是开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还是看着明月楼这间铺子吧,说不定有需要的客人来访。”江晚筝对他嘱咐道。

“好,既然是晚筝的吩咐,那么我就这么去做。”他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江晚筝见他离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知为何现在看见他总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她这才打开包裹烧鸡的纸,扳开一条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边吃边说:“还是孙三娘家的烧鸡好吃,我就喜欢这种吃食。”

不多时,苏莫离发现了烧鸡骨头,看着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明明她在暗中接受这一切,可是嘴上却始终不愿承认。

“晚筝,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不会比人差的,就算是木偶又如何。”他收拾完鸡骨头,眼神里仍然一片坚定。

这时,小乖又凑过来对着他吱吱叫了几声,它扑棱着翅膀,似乎是想飞过来啄他,一副气汹汹的模样。

“小乖。”他的语气立刻冷了几分,眼神里也透出一股凌厉,吓得小乖不敢再次靠近。

对于这只不听话的木鸟,他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扬声对它呵斥道:“小乖,如果你下次再敢袭击我,那么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乖被他的话给吓退了,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扑棱着翅膀立刻飞到另外一边,但是却发出低声的吱吱叫声,似乎是在说出不满。

“我们都是木头制成的,但是我和你不一样。”他再次沉着脸再次对小乖说道。

这一次小乖彻底飞远了,鸟眼睛里有几分惶恐和不安,似乎感到了害怕。

他很满意这样的状态,毕竟这段时间小乖对他的态度越发恶劣,如果再不做出任何行动,只怕后面越发恼火。

这几日江晚筝都在屋内休养身体,每天都有好吃的食物送进来,不仅仅有他炖的鸡汤,还有他买的烧鹅。

她觉得几天下来自己脸都变得圆润了不少,身上也比之前有力气许多,灵力也在逐渐恢复。

江晚筝不禁和他打趣说道:“还真是奇怪,没想到吃些炖汤,还能恢复一些灵力,着实有些惊讶。”

苏莫离见她吃的开心,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喜欢吃就好,我还会继续给你炖汤喝。”

这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苏莫离的手腕上有些许伤口,看样子是采集草药的时候留下来。她注意到后面所喝的汤药,里面有一种新鲜药草的味道,应该是他专门从山上采来的。

“苏莫离,你又何必为我做这些事情。”她不禁讪笑一声,觉得他做的种种事情都是自己为了,不过这样的感觉着实有几分奇怪。

苏莫离藏起来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想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他对她这般的好,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她一再的提醒他是一块木头,两个人之间并无任何可能,然而他却仍然不开窍,仿佛一股脑的往里面钻。

“真是个木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江晚筝顿时觉得头疼,也觉得自己无可奈何,扶住额头说道,“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语毕,她看见苏莫离又走出房间,一副来去匆匆的模样,看起来这些时日没少让他忙活。

不过苏莫离刚走到前方铺子,就看着一男一女朝着里面走来。这位女子看上去温婉可人,男子穿着青色的袍子,的面色却凝素许多。

“你们要找谁?”他拦住他们问道。

女子声音婉婉的说:“我们是来寻江晚筝的,就是这间明月楼的掌柜。”

与此同时,女子看着他的脸庞,惊讶地捂嘴说道:“你的相貌怎么会与天人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也紧紧盯着他的脸,皱眉说道:“你这脸着实是有几分奇怪,这天地之间还有一个与天人长得相似的人。这江晚筝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居然找来一个长得和天人相似的人。”

这些时日,苏莫离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天人这个词,现在看着他们这般表情,必然与她有着诸多的联系。

“晚筝就在后院,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苏莫离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也跟着一同前去。

还未等他们到达后院,苏莫离就对着后面的屋子喊了一声:“晚筝,有人来找你。”

江晚筝听见了他的声音,以为是客人之类的,打开门一看,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当场楞在原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能够再次看见师兄和师姐同时出现在眼前。

“江晚筝,难道不认识我呢?”江铭萧冷冷看着她,面色还是那般凝素。

江如瑟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晚筝,你也别介意,师兄就是这个语气,没什么恶意。”

“什么恶意不恶意的。”江铭萧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院子看起来倒是不错,他冷笑一声道,“这座后院以及整个明月楼,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现在你住的倒是舒坦。”

“师兄,这些都是天人留给我的,从一开始他就决定的事情。”她的话铿锵有力,似乎在说明自己对明月楼的掌握。

江如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们同出天人一门,又何必为了一个明月楼吵架,现在好不容易团聚,大家应该和睦共处。”

江晚筝捏住右手,指甲紧紧扣住肌肤,对于突然到来的师兄,心中顿时有几分不安。多年之前师兄不辞而别,从此再也未曾出现,但是现在却突然到来,不知他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