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不知自己被藏身在何地,睁开眼之时,四周一片昏暗,看不清楚周围的场景。她在昏暗中摸索,想要找到离开的门窗,好不容易摸到了门,可是却关闭的严实。
她拍着门,嗓音嘶哑的对外喊道:“有人吗,能不能放我出去?”
然而门外却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她只觉得脑中晕沉,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一丝微光从窗户透进来,这是屋内唯一的光亮。
花娘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的境地,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握在他人手中,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保存着最后的力气,如果后面有机会,一定要活着逃出去。忽然,她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撑起身体朝着窗外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好像是厮杀声。
“子玉哥哥,你来了吗?”花娘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就算再次和他相见,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终于,有人从外打开这道紧闭的门,一道强光从门口照进来。花娘一时间无法适应这道光,下意识地捂住双眼。
下一刻,她被那人一把拽住,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往外走。她的心咯噔一下,紧张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往何处?”
那人面无表情地继续拽着她往前走,声音粗犷的道:“我是奉王妃的命令,把你带到前方的中庭去,那里有一场好戏,你可不能错过。”
她顿时觉得不妙,这些人很可能要要把她拿出当筹码,现在顾子玉和王妃的关系,应该到了最紧张的时候。
趁着这个时机,花娘对这人劝道:“如果这时候你放开我,还能在世子面前求情,他一定会放过你的。”
然而那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留情地拖着她往前走,边走边嘲讽的说:“你以为一句央求,世子就能放过我吗?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只有一条路继续走下去。”
她最终还是被带到王妃的面前,目前的情形已经十分明了。她看见顾子玉带着众多的随从站在不远处,他们手上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剑,那些剑上站着鲜血,一个个已经杀红了眼。
王妃把她拽到面前,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花娘纤细的脖颈间,那金簪离脖子如此近,仿佛下一刻就会刺破她的咽喉。
花娘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王妃只需再用力一些,她定会当场毙命。临到危急关头,她心有不甘,不愿自己就此死去,眼里更是充满生的希望,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顾子玉。
“顾子玉,如果想要救下这丫头的性命,带着你的人从王府退出去。”王妃紧紧扣住她的脖颈,言语中更是充满了命令。
顾子玉看她的命被掌握在王妃手中,眼底露出一丝不忍,不过很快就被冰冷所替代。他薄唇微扬,冷笑一声道:“王妃,现在的局面可是掌握在我手中,你应该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这丫头的生死吗?”王妃用金簪在她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仿佛是在故意威胁,下一步就要夺去她的性命。
花娘知道已经迫在眉睫,只需要在往脖子里刺一下,她就会瞬间丢了性命,所有的抉择都在他的选择。
顾子玉脸色越发凝重,冷冷说道:“虽然我在乎她的生死,可是我不能辜负了大家对我信任。这个时候如果我踏出王府,就会给你喘息的机会,我可没那么傻。”
这一句句的话语,被花娘悉数听在耳中,眼前这个剑上是血的男子,再也不是从前的子玉哥哥。他仿佛从修罗场走出一般,眼底只有杀戮和死亡,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子玉哥哥变了,彻底的变了。
此时,她不再对抱有活下去的信念,眼中那一丝丝的光也渐渐暗下去。她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打量着另外一侧。
王妃在她耳边低喃,嘲笑着说道:“看吧,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如今连你的性命都顾不上。看样子我不该抓你来的,大费周章的抓过来,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王妃,如果你愿意遣散周围的随从,让他们都放下武器,兴许我还能留你一命。”顾子玉挥挥手,示意手下扔上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一颗头颅骨碌碌的朝着花娘这边滚来,这个头颅的主人满脸都是血污,看起来死不瞑目。血腥味一下子在周围蔓延,她的胃中一阵排山倒海,顿时觉得恶心反胃。
王妃看见这个头颅,一下子受了莫大的刺激,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声:“我的侄儿,我可怜的侄儿,你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顾子玉指着那颗地上的头颅,冷冷的说道:“如果王妃还不愿意投降,那么待会儿这就是你的下场。”
即便到了如此场景,王妃仍然不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就算暂时保全了一时的性命。她知道落在顾子玉手中只会生不如死,所以手中的金簪朝着花娘脖颈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顾子玉从随从手中夺过一把弓,一支箭飞速而出,朝着前方飞去。他咬牙说道:“对不起了花娘,从现在开始赌命吧。”
那箭从花娘身侧飞过,朝着王妃的手刺去,即便如此那箭头的锋利仍然刺破她的肌肤,其中的冷芒更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王妃吃痛,手中的金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没力气抓住花娘,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前跑出一大步。
“你居然如此心狠,这箭万一偏了一些,死去的可是她。”王妃看着顾子玉,不由得大笑几声,那笑声格外的狂肆,也格外的凄凉,整个人如同疯掉一般。
花娘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冲出一大步,尽量让自己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没有来到顾子玉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失望。
“花娘,过来。”顾子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硬是拽到自己面前,“我知道你恨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再慢慢商谈。”
花娘笑了笑,脸色越发的苍白,仿佛风中的白色雏菊,笑容中透着一丝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