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离开灵山,前往夜冉所说埋葬匕首的地方。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四周一片荒芜,倒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她走进前方的山崖中,脖颈间的璎珞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指引着前方的道路。她一个人独自往里走,后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晚筝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拔下青丝上的骨簪,警惕地朝着后方看去,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姐,你怎么来呢?”她把骨簪重新插入发间,语气也放松了几分。
江如瑟面色有几分难受,走到她身边说道:“晚筝,我用术法捕捉到了你的去向,所以就赶了过来。我来找你是有事情商议的。”
江晚筝没想到师姐会来寻自己,倒是有几分吃惊:“师姐,你不是在归墟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撒了个谎偷跑出来的,想着有些事情还是得和你说一说,这样心中才有底。”江如瑟面色凝素,握住她的手道,“我也是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前的师兄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他却变得陌生。从我们一同出游开始,他就已经和从前不同,深夜的时候会悄悄出门,我跟踪过几次,但是他的行踪太过诡异,往往跟到一半就失去了踪迹。”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江晚筝不由得面色一沉,以前从未听师姐说起过这件事情,但是如今看来师兄早就已经处心积虑,所以乌元阁的事情应该早早就在筹谋。
“是的,我也从未想过师兄会这样,甚至也从未怀疑过他,但是种种事情出现以后,到底变得不同。”江如瑟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没想到心爱之人会背着她做出这种事情。
江晚筝原本想着这件事情自己担下来,但是没想到师姐也知道了师兄背叛的事。她暗叹一声,抱住师姐说道:“我知道现在很难,但是我们必须坚持走下去……”
“我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背叛天人的事情,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着实是让人伤心。”江如瑟捶胸顿足,一脸的悲叹,“师妹,咱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去阻止这件事情。现在的天空看起来也有些不太对劲,黑暗似乎重新降临。”
江晚筝想了想,只得对她回答:“师姐,我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这些事情都是师兄做的。如今的混沌不再是混沌,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身上的浊气已经被夺走。他的浊气已经转移到了师兄身上,不过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完全吸收,趁着这段时间尽快除掉他。”
“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江如瑟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没有了,在他选择了乌元阁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可以选择的余地,以前的阁主不过是一个表面上的人,师兄却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江晚筝一五一十的说出这一切,声音里也带着声声悲切。
江如瑟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神采,到底是这么多年心爱之人,一下子要除掉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件事情,如果当初能够劝住师兄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江如瑟满脸的懊悔,没想到会师兄一步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晚筝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也许从我继承明月楼的那一刻,师兄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吧。他的心中一定是不甘愿的,想要用另外一种势力来代替明月楼,世间与光明相对的就是暗,也只有混沌做到,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谋划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就按照小师妹所说的去做。”江如瑟也算想开了这件事,擦去眼角的泪水,面上的神情变得坚强。
“师姐,随我去前方取出匕首,需要用那个东西才能除掉师兄。准确的说师兄现在已经不是师兄,或者说是一个新的怪物,所以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他。”江晚筝已经表露了自己的心迹,如今这个时候也没有再次选择的余地。
她们两人继续往前走,一块大石头挡在前面。她没有使用术法,而是硬生生搬开石头,不想用术法引起师兄的注意。
“小师妹,我帮着你一同搬石头。”江如瑟也走了过来。
姐妹两人合力一起推开了眼前的大石头,她们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齐心合力的日子。
江晚筝从石块下取出黑色的匕首,没想到它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她想起夜冉所说的话,启动匕首之时,也是夺走自己性命的时候,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当初天人为了守护世间献出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又该轮到她了。
“师姐,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江晚筝把匕首收起来,笑着对她说道,“万一我出现了什么差池,明月楼就交给你了。”
江如瑟隐约听出这话中有些许不对,再次握住她的手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只要我们两个人联手,除掉他应该绰绰有余。”
江晚筝还是没有对师姐讲出这些事,只是把明月楼的钥匙交给她,面色凝素的说道:“师姐,你把钥匙收好,其余的也别再问了。”
“小师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管怎么说明月楼在你手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你把明月楼交给我,并不合适。”江如瑟摇摇头,握着这把钥匙,心中却沉甸甸的。
可是江晚筝却心意已决,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抿着唇不愿意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从师姐手中抽出手,轻轻抚了抚匕首道:“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我只想守护天人留下的这一方天地,不想看着它们被黑暗吞噬。”
江如瑟似乎意识到什么,心中猛然传来一阵疼,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痛。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明明该最亲近的师兄妹,却走到了这一步。
“师姐,我们从山洞出去以后,你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能让师兄看出异常,否则会功亏一篑。”江晚筝对她嘱咐道。
“好,我明白了。”江如瑟郑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