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沐雪住在这么山峰之上,想必是为了不被人打扰。她对苏莫离说;“咱们去山上吧,兴许能够让沐雪回来,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苏莫离看了看这座山,就算看起来山峰高了一些,“我们曾经一起面对了许多事情,所以一座山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上山吧。”江晚筝准备出城。
苏莫离拉住她,一脸担忧的说:“山上很冷的,我们先准备充足再上去吧。”
他怕她冻着饿着,于是准备了好些干粮,又买了一个暖炉递给她,准备的十分充足。
江晚筝抱着这个小暖炉,不禁笑了笑道:“你还真是暖心,总能想到这些细节。”
她又买了两匹马,两人骑着马上山,不过行到半路上,山上的气候准建变冷,一下子下起了小雪,路面也越来越湿滑,马匹无法继续上山。
她只能暗叹一声说道:“看样子我们只能步行,没想到沐雪会选择一个如此寒冷的地方。”
他们把马系在树上,两个人步行朝着山上走去。江晚筝捧着暖炉,一边朝着山峰上走去,她暗叹一声;“这里的天气真冷,没想到她会喜欢这个地方。”
“也许每个人喜欢的不同吧。”苏莫离面色也一片冰冷。
终于,她看见前方有一个小木屋,屋子看起来十分结实牢固。雪花落在小木屋上,屋顶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她走到小木屋前,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沐雪姑娘,请问你在里面吗?”
木屋里面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开门:“你是谁?为何会找到这个地方。”
江晚筝愣了愣,想了想回答她道:“沐雪姑娘,我们到山上来有事情和你商量。”
沐雪并没有急着打开房门,而是对她说;“我不想见人,让我过着安静的生活吧。”
她都来到了这个地方,肯定不愿意轻易放弃,于是继续对着里面说道:“沐雪姑娘,我们来一趟不容易,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敞开面的谈。”
也许是被这句话所触动,里面木屋的门终于打开,沐雪看了看他们,面色平静的说道:“你们是他派来的人吧,我就知道他不会死心的,总想着让我回去。”
江晚筝看这情形,便猜到百里荣来过这里不止一次,甚至还派过其他的人前来,但是看起来都是徒劳无果的。她轻咳一声,对着沐雪说道:“我们的确是他喊来的,不过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沐雪见屋外还飘着雪,便把他们迎了进来,暗笑一声说道:“先进来再说吧。你倒是和其他人不同,其余一个劲的说他的好处,但是只有你就问原因。”
“我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才想着有没有办法帮助你。”江晚筝的态度也格外的坦诚,她的确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沐雪见她没有任何恶意,于是逐渐敞开心扉,这个时候也笑着说道;“百里荣现在就是个疯子,其实他制造香料方面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已经变得癫狂,甚至要做到一种极致,什么都不会顾及,我觉得这样的很可怕,于是就选择了离开。”
江晚筝顿了顿,徐徐说道:“我已经见过他了,现在的状态的确是一半疯癫,一半清醒,可即便是在疯癫的时候,也仍然喊着你的名字,想必这就是喜欢吧。”
“可是这能有什么用,他曾经的温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现在的百里荣担不起家主的称号。”沐雪仍然摇了摇头,仿佛铁了心一般,“当初百里家发生了争执,大家都争相当着家主之位,与他交好的堂兄也争着当家主的位置。”
“所以百里荣才越发想赢了这场比赛?”她继续试探性的问道。
沐雪想起曾经的往事,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暗叹一声道:“是的,他也不明白为何一直交好的堂兄,为什么会在父亲去世以后,和他争夺家主的位置。于是他越发想要赢得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能拿到家主的位置。”
她不禁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想起都还心有余悸,眼中透出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恐惧。她继续说道:“他拼命的制作香料,赢得了家主的位置,可是他的堂兄却不认输,没有想就一把火点燃了屋子,把那些制造名贵香所用的材料全部付之一炬。”
“这是得不到便要毁了它。”江晚筝无奈的暗叹一声,没想到在百里荣身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怪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从香料被烧掉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没想到会完全发生改变,他彻底沉迷在香的制造中,常常废寝忘食,整个人完全沉醉其中。开始的时候我也劝他不要这样,可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反而变本加厉的进行,所以我越发不能忍受,才选择了离开。”沐雪把这番话都说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江晚筝听到这些言语,沉默了好一会儿,过了许久才说:“人总是对某些东西有执念,也许当年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大概伤害的太深,就无法原谅了吧。”
沐雪打量了她几眼,只觉得她与其他来劝的人不同,没有咄咄逼人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强迫,反而像是一个知心朋友,可以倾听她的心事。
“你的确和其他人不同,我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沐雪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明白了我和他之间的过往,现在也可以离开了,因为继续劝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的。”
江晚筝见沐雪没有要下山的意思,知道自己一再的相劝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让其更加反感。但是她也清楚,如果沐雪不下山,那么自己想要的香料也得不到。
她在反复犹豫之下,还是抬起头对苏莫离说:“我们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