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栋离开的每一天,洛桑都提心吊胆的,只盼着他能够快些回来。她不知道他在前方过的如何,每次都托付信差把信送去。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收到回信,姜文栋会在信中报平安,讲诉一些关于当地的事情。可是后来渐渐的,回信越来越少。

每天都在焦灼中等待,可是却迟迟不见回信,她不止一次的询问信差:“是否有我家相公书信?”

信差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复道:“我的确没有收到寄来的信,夫人还请回去等待。”

她不愿相信,就算是公务繁忙也应该回信一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音讯。她翻遍了信差的每一封信,确实没有他所寄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夫君的信?”洛桑急的快要哭出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去赈灾,结果没有穿回来任何消息。

信差哭笑不得的对她说:“夫人还请回去等待,等有了消息,我们会上门通知。”

洛桑眼神透出一丝失望,在没有收到回信的这些天,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她转身默默回到家中,心中感觉空****的。

又过去了好几天,信差终于前来报信,面色沉重的说:“夫人,姜大人在前方赈灾,不幸被大水冲走,现在生死未卜。”

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否认,连连摇头道:“不,不会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他是去赈灾,怎么会被大水冲走。”

信差见她不愿相信,只得暗叹一声道:“夫人,我们知道你难以接受,可这就是现实。”

洛桑瘫软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你们不要编造谎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时门口又走来几个穿官服的人,她认出来他们是姜文栋的同僚,看起来都十分眼熟。她面露悲伤,向他们问道:“诸位大人前来,是否也来传递消息,我的夫君还活着吧。”

为首的大人面带愧疚,抱歉的说道:“哎,已经尽力在搜寻了,可暂时仍然没有找到文栋。我想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话噎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掩面哭泣道:“我相信他还活着,我们才成亲不到一年,他怎么会弃我而去。”

另外一位大人劝道:“就算姜兄遭遇不测,陛下也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对,不管怎样,姜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首的大人继续劝道。

她看着眼前几位大人,愈发不知该如何回答,仿佛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不过轻描淡写,即便平日里关系交好,但是人走茶凉,这种关系也不复存在。

洛桑稳了稳情绪,站起身来对他们回复道;“谢谢几位大人前来探望,我会在家中等着他回来。”

“夫人定要珍重身体。”其中一位和她寒暄道。

她对着几位大人行了一礼,也不再同他们多言,扶住椅子扶手说:“妾身身体不适,几位大人请回吧。”

他们见她面无血色,看起来的确多有不适,又是几句寒暄之后,这才离开姜府。

洛桑唤来下人们,对他们吩咐道:“在老爷回来之前,姜家都不见客,如果有人到来,你们就说夫人生病卧床,暂时不便。”

下人们纷纷点头,回应道:“是,夫人。”

从这天起,姜府大门紧闭,府中格外的安静。洛桑跪在佛堂前,每日只食一餐,闭上眼睛虔诚的为夫君祈祷。

不出几日,她眼见的消瘦下去,丫鬟劝道:“夫人这般伤身。”

洛桑默默垂泪,对着佛像又是一拜:“我不怕伤身,只怕夫君无法归来,就算是跪上一年我也愿意。”

丫鬟见无法再劝,只得摇摇头道:“老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其实她心中清楚,他回来的希望极其渺茫,这些时日一直未有他的消息,也许真的凶多吉少。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道:“夫君,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又是一些时日过去,府中的下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认为姜文栋已经死去,大家都盘算着未来的出路。

她也听到了这些消息,准备好充足的银两,把下人们唤到前院,表情严肃的说:“有哪些要离开的,结了工钱就速速离去,府中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此话一出,好些下人变了脸色,各个表态道:“夫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些闲聊。”

“不用再遮掩了,想留下的就不要再说闲话,不想留下的就早点离开。”她的语气变得强硬,看着下人们的眼神也变得凌厉。

这时,平日里说闲话的人,也立刻噤了声,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默默走到前方拿起银子,朝着府外走去。

不一会儿,府中的下人已经走了一半,只剩下几个丫鬟和家丁。她看着剩下的这些人,把剩余的银子平均分给他们道:“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忠心耿耿的人,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既然留在府中,就好好担起自己的职责。”

说完这些话以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拭去眼角的泪水,装作自己很坚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不在的每一天,都十分的煎熬。

姜文栋的堂兄也找上门来,打量着姜家偌大的府邸,眼底露出一丝贪婪:“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如果文栋迟迟不回来,弟妹准备如何打算?”

她看出姜家堂兄的目的,冷冷笑道:“我会一直守在这座宅邸的,直到他回来。”

“哎呦。”姜家堂兄露出惋惜的眼神,好言劝道,“你这是何必,如果他没法回来了,你也该早做打算的,总不能年纪轻轻一直守寡。”

“兄长这番话真是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既没找到他的人,又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怎么能判定他回不来。”她挺直脊背,一脸郑重地盯着他。

姜家堂兄被瞪得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弟妹误会我了,真的只是一片好意,没有其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