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就算表面上不承认,可是在内心的深处还是挂念着山庄。
“我,我始终忘不了二叔所做之事,不让我见父亲最后一面,甚至还派出刺客。”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好像不管怎样都无法忘记这些伤痛。
千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道;“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想回山庄,尽快回去吧。”
他暗叹一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山洞外面,一时之间难以抉择。他握住她的手,恳切的问道:“千树,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离开吗?现在我们是夫妻,这辈子就应该在一起。”
千树抿了抿唇,纵然有着不舍,可是语气:“不行,我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如果要离开只有你独自一人离去。”
“可是我……”向晚风陷入沉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选择,如果能够带她一起离开,才能两全其美。
“现在回去正是好时机,你的二叔如今不再山庄,趁着这个时机夺回来,再合适不过。”她不禁对他劝道。
向晚风俯下身,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一边是喜欢之人,一边却是要报的仇,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抉择。
他面色痛苦的说道:“我回去会夺回山庄,不过以后还能再见你吗?”
千树摇了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如果你离开,以后我们无法相见。”
“为什么?就算你不能离开,我们见一面也这么难?”向晚风双手扶住她的肩,不解的问道。
“你没有必要知晓太多,这算是我的秘密吧。”千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问。
向晚风看着眼前心爱之人,眼中满是深深的无奈。这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千树的差距,他是普通人,而她却如仙人一般拥有术法,甚至不会老去。
他知道,他们之间注定不会长久,早就应该断了这份念想,即便心中还装着她,也喜欢着她。
“如果我离去,你又只剩下孤单一人。”他抬起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害怕自己会再次动摇。
“没事,我不怕孤单,只是回到从前的生活罢了。”千树淡淡的说道,语气还是和之前那般平静,只是眼神泛起一丝涟漪。
向晚风咬了咬牙,自觉对不住她,可是自己无法一辈子留在山中。他收拾好行囊,依依不舍的对她作揖道:“千树,如果有缘的话,希望以后能够相见。”
千树面容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对他摆了摆手说:“走吧,我们就当从未见过。”
他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没想到数日的如胶似漆,在她眼中好像什么都不是。
向晚风轻叹一声,背着行囊走出山洞,刚来到洞口身体轻飘飘的往上飘起来。他知道这是她在使用术法,当双脚重新踏入到山庄的土地上,忽然脑中一阵疼痛,有些记忆正在逐渐消失。
他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对面云雾缭绕的山头,低声喊了句:“千树,你为何要抹去我的记忆?”
下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仿佛忘记了一些事情,只记得当初坠落悬崖的场景。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眼底露出丝丝疑惑,自言自语的道:“我怎么上来的?好像忘记了一些事,但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尽管他的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还是拔出剑小心翼翼朝着山庄走去。现在这时候硬闯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先离开山庄联络自己的好友,带着他们一起夺回山庄。
他顺利从山庄离开,带着一干朋友悄悄回来,悄悄控制了山庄里的局面。他暗中剪除二叔的势力,用忠于自己的人控制住山庄的局面。
等到二叔回来的时候,他径直走出去,对着二叔说道:“真是好久不见。”
向二叔吓了一跳,指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明明都已经摔入悬崖了,为何还出现在山庄。”
他也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只是冷着脸说道:“有句话叫做吉人自有天相,上天留我一命自有道理。这次回来我们把账好好算一算,二叔是如何派人偷袭我的,硬生生把我逼入悬崖下。”
向二叔压根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顿时脸色煞白,没想到应该死去的侄子居然会死而复生。他嘴硬说道:“好侄子听我解释,那些人不是我派来的,兴许是其他人派来挑拨我们叔侄关系的。自从你失踪以后,我派了好些人去寻找,可惜那座山崖太过陡峭,他们都没法下去,所以我也没办法,这才放弃了寻找。”
向晚风擦拭着手上的剑,冷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叔,从鼻中迸出一声冷笑道:“二叔这番话真是有意思,分明就是想把我置于死地,现在却说和自己无关。”
他一步步往前走,手中的剑也紧紧抵在二叔的脖颈间,对着属下吩咐道:“你们把二叔的人带过来,看看他们如何说这件事情的,帮二叔开开口。”
那些人被押着带上来,此时此刻向二叔败局已经,也没有替他说话的余地。于是他们一个个痛哭流涕,坦白的说道:“这件事情都是向二叔指使的,他许诺我们众多好处,只要除掉少庄主,就能得到丰厚的银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向二叔面色惨白,现在已经无法辩解自己所做之事。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向晚风刺去:“我是不会做你的阶下囚,这件事情做就做了,胜者为王败者为扣,输了就输了。”
那匕首还未刺中向晚风,旁人的剑先行一步刺入向二叔的身体,鲜血一下子涌出来,这一剑要了他的性命。
哐当一声,向二叔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奄奄一息地瘫坐在地面,整个人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看向向晚风缓缓说道:“没想到我们叔侄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谁让大哥要把位置传给你,明明这些年我付出的最多。”
向晚风半跪在二叔面前,说不出一句话,脑中想起的是小时候与二叔一起的画面。那时候二叔待他极好,每次父亲责罚他,也总是二叔帮着说话,可惜现在物是人非,早已不是往昔。
“二叔,走好……”他看着渐渐合上眼的向二叔,心中顿时沉甸甸的。
从这天起,他正式成为山庄的庄主,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是感觉越来越孤单,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又好像忘记了一部分重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