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跟着使者来到郡主府中,在新砌的府邸里作画,仿佛要把所有的才华和热情倾注到这壁画中。

画成的那一日,郡主带着京都的皇宫贵胄前来观赏,看着墙壁上的仕女图,众人都啧啧称赞。

“没想到会这么好看,简直栩栩如生。”

“颜画师果然是奇才,对画画方面的造诣无人能及。”另外一人也夸赞说道。

郡主大喜,赏赐了他许多金银珠宝,并且对他说道;“你有如此的才能,不去宫中当画师可惜了。”

颜青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机会,谦虚的说道:“我不过是略通笔墨罢了,哪能和宫中的画师相提并论。”

“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介绍你成为宫廷画师。”郡主一脸欣赏的说道。

这一刻是颜青最高光的时候,面上满是喜悦。他想如果这会儿若遥在身边就好了,一定也会替他感到开心。

他回到了京都的宅邸中,准备收拾一番行囊就返乡,看一看若遥和孩子。他刚踏出大门,准备上马车之时,一个老乡急匆匆的跑来,心急如焚的对他说道:“颜青,你家中出了大事。”

“什么事?”颜青顿觉不妙,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老乡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道:“若遥已经没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结果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未能保住。”

“什么?”颜青听到这话,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他捂住胸口,不愿相信地摇摇头道:“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离开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人说没就没了,这件事情我不能接受,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老乡知道他很难过,急的直跺脚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如果你要问起原因,都是你两个兄弟引起的。他们听闻你赚了不少银子,于是到你家中来索要银两,若遥又岂会轻易把银子给他们,于是就发生了争执。你大哥这人着实狠戾,对着她推了一把,没想到就撞在了桌角,这一撞就导致早产,结果孩子和大人都未能保住。”

颜青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刀绞般的疼痛,没想到自己来京都一趟,竟然与若遥是诀别。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悲痛万分的说道:“他们真是无耻之徒,算计我就罢了,如今还夺走了若遥的性命,这笔账我慢慢跟他们算。”

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恨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难过,只觉得一颗心被彻底挖空。他回到了家乡,等待自己的再也没有笑意盈盈的若遥,而是只有一张冰冷的棺材。

这辈子他最爱之人就躺在棺材里面,不能再对他说出温婉的话语,不能再唤一声他的名字。这一次的离开竟然是诀别。

“若遥。”他伏在棺材上,眼圈红红的,一下又一下的扶着棺材板,仿佛这样能让她感觉到最后的温暖。

若父走过来劝道:“颜青,这件事情也不怪你,要说责任也是颜家那两兄弟,居然对若遥下手。”

他眼睛猩红,咬了咬牙道:“老师,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哪怕是我的亲兄弟,有些事情也该有一个了结。不管怎样他们都不该逼死我的妻子和孩子,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若父见他几乎要丧失理智,紧紧拽住他的手道:“不要做傻事,还是去衙门告他们吧,顺便把当初他们坑你的事情也一并告了。”

颜青很清楚,现在不是再顾及颜家体面的时候,而是到了鱼死网破之际。当初挂念的事情多,所以也没有去公堂告发两兄弟,但是现在即便是和颜家所有人彻底决裂,也必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到了下葬的那天,颜青看着若遥的棺椁埋入黑色泥土中,一颗心也随着埋入的棺椁一起死去。

他无奈的笑了笑,生生叹息一声道:“若遥,我们只有来生再见,我还希望能够再次和你相遇。”

若父失去了这个宝贝女儿,顿时也心如刀绞,不由得老泪纵横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惨烈的事情。我再也不能看见若遥了。”

颜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安慰自己的老师,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们父女俩的支持,自己又怎么走的下去。他现在功成名就,可是若遥却永远看不到这一幕了。

“老师,对不起。”他垂着眼帘,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说道。

“颜青,以后只能你独自一人走下去了。”若父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互看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悲痛。

他对若父笑了笑,不过笑容中渗透着一丝苦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整颗心都空****的,似乎活着也变成了行尸走肉。

颜青办完丧事,着手开始处理起兄弟俩的事情,把他们一纸诉状告到了公堂之上。颜家兄弟两人到底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颜兄和颜弟两人分别杖责五十。

颜家姨娘苦苦哀求颜青,甚至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求求你往开一面吧,让他们不要受这么重的惩罚,五十杖下去可是会要了命。”

如果是在以前,颜青觉得自己会心软,还会看在兄弟之情上网开一面,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再不对他们做出一些处罚,完全不能平复他受伤的心。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颜兄和颜弟,冷笑着说道:“他们这样的兄弟,我可不敢认,以后再也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从他们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什么联系都没有了,何况他们手中沾着若遥的命,这一点无法忘记。”

姨娘见央求无效,坐在地上哭泣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两人被杖责。

凄厉的惨叫声从后庭传来,颜青听到这叫声,暗骂一句道:“活该。”

不一会儿,他看见颜兄和颜弟被衙役们拖了出来,已经被打的晕死过去,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裳。

“若遥,他们算是罪有应得。”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里带着一阵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