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与若遥从之前的颜家搬了出来,身上剩下一些少许的银子和几亩薄田,这便是全部的家当。

他怏怏的对若遥说道:“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过苦日子,都是我无能。”

若遥又怎么忍心责怪他,何况是被人算计的。她扶着他从颜家的祖宅离开,一步一回头的道:“颜青哥,我们没有了田产和房子,身上还有一些薄银,也算能够活下去的。”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算计,到底都是我的亲兄弟,却还是打起这些主意。”颜青面上一阵悲痛,从未想过这样的厄运会落到自己身上,而且被亲兄弟算计,心头意难平。

“我其实早就提醒过你一二的,他们兄弟两人游手好闲,也没个正经心思,所以才会打你的主意。”若遥也不禁暗叹一声。

颜青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喃喃说道:“我着实是没有才能的,连个颜家都守不住,父亲还把颜家交到我手中,可是最终还是被夺走。”

他把那些仅剩的银子拿出来,递给若遥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宅院可住,先买个宅子住下来吧,哪怕破败些也有个可容身的地方。”

若遥默默接过银两,颇为心酸的道:“好,我这就去置办一处宅子,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曾经的荣华富贵就当成一场梦吧。”

两人置办了一处宅子,不过比起之前落差很大,这是一处旧时宅院,看起来十分陈旧。他与若遥一同走进屋内,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屋子,如此大的落差让他更加感伤。

“我们就先住下吧,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好。”他苦笑一声,锤了锤胸口道,“谁让我不识人,白白着了他们的道。”

若遥倒是一脸淡然,反而安慰他道:“没事的,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这些事情不算什么,只是这次出府没什么仆人愿意跟来,咱们也少了这一笔开支,节省点也总能过下去的。”

颜青眼底浮出一丝凄凉,曾经那些人都热络巴巴的跟在他身后,现在失了势,这些仆人们没有一个愿意跟过来。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摆了摆手道:“罢了,以后咱们就独自生活吧,也许人生总是要经历些磨难的。只是以后这家中的一切,都要苦了你来照应。”

“没事的,这些我都不怕。”若遥面色坚定的说道,顺便握住了他的手。

颜青倒是缓和了一番心神,已经落到了如此地步,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他打量了一眼这屋子,看见东边的一角有几处破洞,顿时挽起衣袖说道:“我觉得这屋子需要修修补补,否则外面大雨咱们屋内遭殃。”

“那你小心些。”她仰起头,看了看屋子提醒道。

“好。”颜青爬上屋顶,上去修补上面的破洞。

站在屋顶上,他看向远方,顿时觉得别有一番心境。他开始修补屋顶,补得仔仔细细:“若遥,我从头开始,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父亲留下的家产我守不住,咱们就重新开始。”

“颜青哥,我信你。”若遥对他笑着说道。

可是屋子还没修补完毕,天空开始落雨,豆大的雨水落在他的肩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颜青哥,先从屋顶上下来吧。”若遥对他劝道。

“我补完最后一块就下来。”他继续补着屋顶上的瓦片。

终于,颜青补完了最后一块瓦,脚底却一滑从屋上摔了下来,这一摔可够呛,他自己完全起不来。

若遥赶紧扶他起身,扶着他朝屋内走去,心疼的道;“颜青哥,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颜青忍着痛,抓着她的手说道,“不用了,我就是一点小伤,咱们还是省着些银子吧。”

“可是你的伤……”若遥担忧地看着他道。

颜青明白现在的处境,不想把原本不多的银子花出去,所以决定留在家中慢慢养伤。他扶着腿缓缓坐在椅子上道:“我是年轻人,这些伤不算什么,过些时日就自己好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若遥还是心中有些担心,毕竟从屋顶上摔下来哪能好的那么快。她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嫁妆首饰,悄悄把它们藏在袖口中,准备拿她们换点银子。

雨停了,若遥拿着首饰出门,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典当换了些银子。她立刻找来大夫,把大夫带到家中。

大夫替他开了好些药,叮嘱说道:“这些时日一定要好好养伤,这腿如果养不好,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若遥一边说着,一边去灶房熬药。

她把熬好的药端到他的面前,对他柔声说道:“颜青哥,来把药喝了吧。”

颜青端过药碗,疑惑的问道:“若遥,我们哪来的银子?”

若遥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把一些暂时不用的首饰给典当了。”

“那些首饰可是你的嫁妆。”颜青眉头一皱,瞬间觉得手中的药碗沉甸甸的。

“没事,不就是几件首饰,我大不了少戴几件也没什么。”她对他婉婉一笑。

可这笑意落在他的眼中,却觉得格外心酸,没想到会沦落至此,让她把嫁妆都给典当了出去。

他觉得心中有愧,别过脸喝下这碗药,声音有几分哽咽的道:“若遥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让你过好日子,如今把嫁妆都给典当了出去。”

“颜青哥不要难过,等你的伤好起来了,我们再做其他打算。”若遥语气柔柔的安慰他道。

颜青听到这番话,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振作起来,才能重新让她过上好日子。他看了看带出来画纸,以及笔墨纸砚,欣慰地抚摸一番道:“不管怎样还有它们留在身边,既然我不是考科举的料,那么就好好作画吧。以前我都是自己随心所欲的画,现在不能再这样了,需要画一些能卖的出去的。”

颜青还在养伤,可是绘画却没闲着,摊开笔墨纸砚开始作画,画一些花鸟虫兽等讨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