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城中有防守的清军人马有三万多人,城中的居民已经被全部赶走,粮食草料都被集中在清军手中。而此时,多尔衮费尽心机争取了近七八天时间,从各地赶来的清军主力,仍未完成在天津城附近的集结。
朱子敬猛然发动对天津的进攻,这是多尔衮预料中的事情,他估计朱子敬攻下天津卫城至少需要二十天时间,而这二十天时间,足够清军将各地的精锐集中来到天津附近,届时疲惫不堪的华夏军就成了清军的盘中大餐。
但是,华夏军的攻城方式完全出乎多尔衮和所有清军将领的意料之外。
华夏军首先是炮火猛轰,将清军在城头的所有火炮打掉,然后是步兵逼近,以步兵火器封锁城头,所有敢露头出来的清兵皆被子弹击毙。
城中的守军是汉军旗,统兵的将领耿仲眀,多年前就投降清军,被清廷封为怀顺王,指挥的汉军旗兵,也早就将自己当作真正的旗人,表现非常死硬,城头上被华夏军子弹打死一个就立即换一个上去,一个又一个地往上冲。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城头上堆满了尸体,殷红的血汩汩地汇成了多条小溪流下城墙。
耿仲眀在堡垒瞭望孔里往外观看,看到自己部下不过半时辰的功夫便伤亡了两三千人,痛得心里在滴血。
接下来,耿仲眀并没看到华夏军抬着云梯强行蚁附登墙,只是在城外两百多步外挖掘壕沟及构筑胸墙。
耿仲眀估计华夏军现在还不打算强行攻城,便下令:“停下来吧,没死的人在城墙上不要随便露头,少数人监视城外就好了!”
只是,那些露出头脸去看城外的清兵也不断遭遇子弹袭击被打死打伤的,就是耿仲眀使用的瞭望孔也遭遇了子弹袭击,只是角度原因,子弹没打进来,但扬起的尘土将耿仲眀吓了一跳,从此,不太敢大模大样地站在孔口前对外张望了。
“那是什么?正在往城墙边上爬行......”一个侧着身在瞭望孔中观察的清兵突然尖叫起来。
“扑”的一声,一枚子弹打中了那个清兵的眉心,溅起的鲜血洒得墙壁和地面一片通红,“轰隆”一声,那清兵躯体倒了下来。
耿仲眀急忙冲到瞭望孔边上,越过那还在微微挣扎的清兵躯体,侧着身观察城外的情况。
只见城外有三十多个土黄色的物体,呈四方桌模型,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正在向城墙缓缓行来。
身经百战的耿仲眀也不知道这是何事物,只好下令:“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要让他们越过护城河靠近城墙!”
清兵立即调来六门火炮,推出城墙垛口,要瞄准轰击那蠕动着的物体。
但还没开炮,就遭到了华夏军火炮的轰击和狙击手的子弹问候,炮手死伤惨重,最后只有三门炮各开了一炮,根本没有打中,炮手遭到了团灭。
眼见那些土黄色物体以人行的速度一点点靠近城墙,耿仲眀下令调来一千名弓箭手,躲在掩体的后面,以抛射的方式发射箭矢。
密集的箭雨之后,只见那三十多个物体插满了箭矢,却还在向城墙移动。
“这是什么事物?”
打了多年仗的清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由得对此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是华夏军中根据朱子敬要求打制的三十五个“装甲车”,车辆以坚固的木梁为车架,有六个支柱,每个支柱下都装有轮子,整辆车都覆盖有钢板,在车顶钢板之上又临时覆盖上棉被黄泥,所以从外人的角度看去,这是土黄色的。
这样的装甲车辆,别说被清军的弓箭射中,就算被清军那种小口径火炮的实心炮弹直接击中,也有一挡之力。
每辆车有六名华夏军士兵,带着必要的工具,推着向前进。
“用火铳打!”
随着耿仲眀的一声令下,很多清军火铳手不顾危险,手持火铳,冒出头来朝华夏军的车辆开火。
子弹纷纷击中车辆,但除了偶尔溅射出几点火星外,一点作用都没有。
华夏军的人力装甲车辆接近了护城河,其中十二辆车在底下打开车门,放出铁质桥板,迅速连接起来,组成了三条桥板,架在护城河上。
“这是要靠近我们的城墙!”
耿仲眀急了,清兵也急了,不管是弓箭还是火铳,都朝着护城河乱打一气,甚至还有两门火炮也不顾一切地退出来,但被华夏军的火炮和狙击手一阵猛打压制,开炮了也打不中任何目标。
在无数子弹箭矢袭击下,一辆人力装甲车过了护城河,靠上城墙脚下,放下一包炸药,点燃之后迅速闪开。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城墙上的清兵都感到微微颤抖了一阵。
“这是要炸开城墙啊!”
清军大为恐慌。
只是这点炸药并没能直接炸开城墙,而是将城墙的包砖皮撕开了一个两丈见方的裂口,露出了里面的坚实夯土。
在清兵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立即有四辆人力装甲车朝城墙裂口扑上去,打开前后车门,在顶部的装甲钢板掩护下,使用锄头铁锹挖掘城墙的夯土,抛进护城河中去。
“这是要挖倒城墙?还是要干什么......不好,这是打算用大批炸药放在缺口中炸开城墙!”耿仲眀稍疑惑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华夏军这是要挖掘意味着什么,立即像疯了一样吼叫起来:“立即使用火药、硫磺、火油,烧死下面那些敢挖城墙的狗东西!”
但是,华夏军既然要这样干,早就做好了一切布置,有一半的人力装甲车立即打开射击孔,使用步枪就近瞄准射击,远处的华夏军数百名狙击手也都瞄准此处开火。
准备投掷易燃物的清兵一露头就遭到了密集子弹的打击,在四辆人力装甲车上方十几丈左右距离的城墙成为了绝对的禁区,根本没有那个清兵敢露头出来。
清兵们只好躲在掩体后胡乱投掷硫磺、火油,以点着的棉花引燃,但投掷的易燃物根本无法准确投在四辆人力装甲车上。
而人力装甲车中还有士兵伸出长杆扫把,将硫磺、火油扫走推远。
这火攻的办法对人力装甲车难以造成太大的威胁。
耿仲眀很是着急,但他看到流到护城河上的火油正在燃起熊熊大火,不由得灵机一动,大叫:“快,向护城河中倾倒火油,在水面上燃起大火,烧死这些挖城墙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