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虽然根据大人的要求我们军中的军官几乎都会读书写字,但受到的训练是不同,海光明按大人训练出来的那些读书人在这次东北的行动中,深入八旗军控制的汉人阿哈奴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们使用一招‘诉苦教育’的方式唤醒了那些被奴役的阿哈奴隶,现在都积极帮我们做事,例如沈阳的二十万阿哈奴隶,我们一声令下,都去维修城防工事。”

朱子敬听了会心地微笑起来,这一招诉苦教育的方法那是来自解放战争年代中解放军的思想工作方法,俘虏过来的国军,只要进行短时间的教育就彻底变换了另一个人似的,从不知为何而战、畏敌如鼠迅速变成了知道为何而战、无所畏惧,他也只是对海光明进行简单的传授,训练出来百余人,现在用在沈阳城一试,想不到效果斐然。

“大人,东北地区有两百多万被清廷奴役的阿哈奴隶,我们只要唤醒这些人,在各地组建民兵保安队,使用传统的冷兵器驻守各地要点,我率领的三个旅的正规军在各地机动巡回清剿,我们在东北的地位就彻底巩固了,清军将永远无法回来老巢了。我们至少需要三千名这样的读书人,去做这些工作,将这两百万阿哈奴隶变成我们的铁杆拥护者!”靳仁来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要求。

“三千名!没有这么多了。现在江南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可谓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人才。我最多给你五百人,其余不足的人数在你的那三个旅中选拔训练一批人就够了!”

靳仁来略有些失望,但他也清楚全国的形势,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挺起胸膛说:“是!”

朱子敬最后叮嘱道:“你要时刻关注战局的发展,在我军主力大举进逼京城的时候,清军有可能不与我军决战,突然窜回其老巢以保存实力长期顽抗到底,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要放弃一些区域,拼死堵截清军回窜的道路,等待我军主力赶来歼灭清军!”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朱子敬在沈阳城布置控制清军老巢的时候,京城中的大清朝廷接到盛京清军与华夏军决战失利的消息,顿时一片混乱。

满洲八旗的王公贵族们一片嚎哭之声,其中更有很多人在大骂代善老混蛋老糊涂导致丢失了满洲八旗老家的,而投降清廷的前明百官们除了面面相觑外,便是一片雀鸦无声,整个朝堂一派末日景象。

小皇帝顺治在孝庄太后的怀中面对纷乱的文武百官的乱像不知所措,孝庄太后几次忍不住掉了几滴泪珠,但她知道此时不能表现出来给百官看到,在扭头的时候悄悄用手帕擦拭去眼角的泪珠。

多尔衮咆哮着:“安静,都给我安静!”

但是朝廷还是一片混乱。

多尔衮气得拔出佩刀来,挥舞着跳到中间大吼:“都停下来,不停下来者立斩不赦!”

文武百官这才渐渐停了下来,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心里也是一肚子郁闷和火气无处发泄,但这时候也只能强装镇定,对群臣大叫:“你们慌,慌什么?这朱贼只不过趁我盛京空虚一时偷袭得手罢了,但只要我大清展开反击,朱贼那点兵马死无葬身之地!诸位,我们该从哪个方向展开反击?”

群臣中没有人说话。

多尔衮眼见如此场面,只好点名了,阴沉着脸向汉臣群中的范文程、洪承畴问:“范先生、洪先生,你们看如何应对这局面?”

范文程、洪承畴两人可谓满清朝廷的智囊,清廷入关之后,几乎所有的征伐策略和政策都有两人的身影,但此时听到朱子敬率部攻取了沈阳的消息,他们都懵了,在两人的心目中,对华夏军北伐进行过好多次的研判,但却从来没有得出华夏军会首先攻下沈阳的推断。

范文程和洪承畴都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之一,他们的思维都是基于这个时代的物质条件限制来进行思考的,按照这个时代的物质条件限制,从江南出发的军队不可能一次就乘船运送几万人马抵达辽东,因此他们所有的策略和计谋都是围绕华夏军将从中原向北进军来进行的,但偏偏这朱子敬生产出了蒸汽机轮船这样让他们连想都没想过的工业化产品,让他们也是措手无策。

多尔衮见两人也没有说话,很是愤怒:“怎么,你们也慌了神?”

范文程只好说:“王爷,那朱贼既然到了盛京,那其在中原逼来的多是步兵,那必然只是偏师,我大清可集中八旗主力将其一鼓歼灭之,然后再回头迎战向京城杀来的朱贼!”

多尔衮不满意地摇摇头,“中原方向逼来的尼堪军队数量虽然不及我大清军,但火器强大,要想将其阵地攻破也不易!”

脸色苍白的洪承畴往四周看了一圈,声音颤抖着对多尔衮说:“王爷,现在不是谈论什么与朱贼决战的时候,而是要守住京城不失才是第一要务,特别是天津卫塘沽港一线一定要派重兵防守,否则朱贼会率水师从此地登陆直逼京城!”

“天津卫塘沽港?”多尔衮突然醒悟一般大叫:“快,把地图摆出来!”

巨大的地图摆出来,多尔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离京城不远的港口,心中咯噔一声:不好,朱贼可能从此地登陆威胁京城!

群臣中顿时有几个从明朝投降过来的文官大叫起来:“王爷,赶紧派兵堵死此地,朱贼如果敢在此地登陆,就将朱贼的人马赶下海去!”

多尔衮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扭头问最早判断朱子敬将率部从此地登陆的洪承畴:“洪先生,你认为如何防御此地?”

其实洪承畴面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朱子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到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王爷,我建议在中原一带与南军对峙的精锐骑兵立即北撤,步兵则逐城逐地抵抗,拖着敌人北进的步伐,我军则集中最精锐的主力在天津塘沽击败朱贼的水陆两路人马,则一切都还可挽回,否则......否则......”

其实,洪承畴这次判断得没错,朱子敬就是要从天津卫塘沽港登陆,然后兵分水陆两路进逼京城逼清军决战,以一举奠定天下大局,此时正在海面上往此地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