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盯着地图良久,才抬起头来对身边的参谋说:“传令水师,放开鸭绿江水道,让朝藓军进来!”
众人甚是诧异,“大人,这岂不是将沈阳城附近的朝藓军放走了?”
朱子敬手指着地图,补充道:“我军不要派出大队人马去追击沈阳城外溃退的朝藓军,派出多路小股人马穿插到朝藓军的后路,堵截和骚扰朝藓军的后撤,迫使鸭绿江南岸的朝藓军过江救援,待朝藓军救援人马过江后,我军水师再截断鸭绿江,同时派一个旅水师陆战队截断朝藓从东北方向陆地山区逃回朝藓。”
这一下,众人明白了,朱子敬是要扩大战果,歼灭更多的朝藓军力。
朱子敬心中确实早有计较,他又说:“告诉我们前线的人知道,对于朝藓军不必往死里打,只要他们投降就将其完好地俘虏过来,尽可能抓住更多的俘虏,只要他们听话不反抗,年轻力壮的朝藓士兵对我们有很多用处!”
“是,尽可能抓住更多朝藓俘虏!”众人不知道朱子敬这是要干什么,但他下的命令从来都是要百分之百执行的。
沈阳城外,朝藓军当面的华夏军兵力数量还不及朝藓军的十分之一,但面对在强大火器支持下的华夏军,朝藓军根本就无力与华夏军对战,只能步步后撤,只希望冲过鸭绿江去回到自己的家乡。
但朝藓军的后面并没发现追兵,朝藓军的将领觉得华夏军似乎要集中兵力,放弃了追击朝藓军,便放慢了逃跑的脚步,以收拢更多的残兵败将回来。
只是当朝藓军往南逃的时候,却一路上碰到了很多股小队华夏军的阻击。
这些小队华夏军不会死打硬拼阻击,多是以火器将朝藓军的前队的队形打乱,打伤击毙百十人,逼得整个朝藓军大队停下来列队组织防御阵型,便消失无影无踪。
朝藓军只能走走停停,一天时间都难以走出二三十里路。
金自点在沈阳城中被华夏军打得吓破了胆,路上遇上阻碍,发疯一般催促部下快速撤到鸭绿江以南,但拉胯的队伍就是快不起来。
金自点不敢将大军抛下自己逃跑,一边继续催促部下逃走,一边向鸭绿江以南求救。
接到金自点的求援信息,鸭绿江南岸朝藓军统兵的是主将赵贵与朝藓王子李昊,两人接到金自点的求救后,赵贵甚是担忧:“这会不会是华夏军引诱我军深入包围歼灭的伎俩?”
李昊也甚是忧虑,但对于北岸的大军处境非常着急:“赵将军,北岸的大军是我朝藓的支柱,不能不救啊!”
“如果是华夏军引诱我军进入的陷阱,南岸的数万人马是我朝藓最后精锐,也是我国的最后屏障,一旦有失,那整个朝藓便如同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任人凌辱了!”
但李昊就是坚持要立即北进救援,“赵将军,我军过江确实有风险,但我们不能在这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啊!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北进,另一路由赵将军率领留在南岸准备接应,如何?”
李昊是朝藓国王李倧的第二子,已经被册立为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地位比赵贵这个军头高出一大截,此刻赵贵见李昊坚持要立即北进,甚是无奈,但不得不遵从世子的要求,只好说:“殿下既然坚持要分兵北进,我有一些战阵经验,那由我率兵北进,殿下留在南岸接应吧!”
于是,鸭绿江南岸的朝藓军立即搭起浮桥以赵贵率领四万多人马冲向北岸,李昊则率三万余人留在南岸警戒,并做好接应准备。
鸭绿江上原本有若有若无地存在几艘华夏军的船只,但在朝藓军搭建浮桥的时候,撤得不知去向,并不阻拦朝藓军的行动。
赵贵带着人马小心翼翼地过江北进,但是,还没走出三十里,鸭绿江上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赵贵立即跑上一个高岗上观看,发现鸭绿江上的浮桥已经被几十艘船只冲过来炸断了。
南岸的李昊欲哭无泪,他拼命指挥人马冲上来企图保住浮桥,却无奈华夏军的蒸汽机舰队火力强大,一顿炮弹劈头盖脑砸过来,炸得李昊的人马伤亡惨重,逼得朝藓军连岸边都无法靠近,更不用说如何保住浮桥了。
赵贵果断下令:“快往东北方向撤退!”
赵贵的打算是,从鸭绿江出海口往东北方向六七百里的路程就发源地山区了,朝藓军跑到那里可以取道山路回到朝藓境内了。
部下提醒道:“大人,金自点大人和他的大军还没和我们会合啊!”
赵贵说:“顾不了那么多了,派人去通知,要他率部火速往东北方向撤退,并伺机与我们会合,一起冲回去!”
但是,朱子敬早就计算好,朝藓军必然会来上这么一出的。
当赵贵指挥人马转向逃跑时,在朝藓军的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支华夏军。
只是,这支华夏军人数不多,不过五六千人,列阵横在赵贵四万多人马的前面,也没有主动地立即向朝藓军发动进攻。
在部下一片惊慌鼓噪中,老将赵贵非常谨慎的,他没有立即惊慌失措地就立即去进攻华夏军,而是多派出探马哨骑侦察周边,确认其他方向并没有发现大队华夏军的踪迹。
这让赵贵看到了希望,他判断,华夏军既要追杀逃散的清军,又要对付朝藓军,就兵力不足了,此时没有主动发动进攻,显然是在等待更多兵力前来合围朝藓军。
赵贵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决心集中力量将这支华夏军歼灭了,然后再会合金自点大军继续逃跑,这也可以教训一下华夏军,让其从此不敢小觑朝藓,在将来的谈判中可以获取良好的地位。
于是,并不知道华夏军火器威力的赵贵指挥四万多朝藓军向华夏军六千多人马发动了进攻。
满怀信心的朝藓士兵嗷嗷叫着向华夏军阵列冲去。
但华夏军阵列却静悄悄的,仿佛都是一些泥塑木雕的假人站着一般,面对朝藓军的沸反盈天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