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都十天了,清军怎么还没发动进攻?”

包围圈中,很多人都烦躁起来,就连弘光皇帝也开始觉得心烦意乱的,亲自跑来问朱子敬。

朱子敬道:“皇上,这清军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并不是臣所能决定,请稍安勿躁!请皇上保重龙体!”

见朱子敬有些不耐烦,弘光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道:“好,好。。。。。。”

“清军动了!”

只听到外面一声大喝,朱子敬跳了起来,冲上一个搭在高地上的平台,手持望远镜观察清军的动静。

弘光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韩赞周大惊,在后面跟着叫道:“皇上,清军开始进攻了,请披挂铠甲!”

朱子敬要韩赞周保护弘光,韩赞周绞尽脑汁弄来了一副黄金甲,此时见清军开始进攻,便急急要弘光穿上。

“啊,铠甲,是,铠甲,快给朕披挂上去!”

弘光此时心惊肉跳的,急忙在韩赞周几个的帮忙下,穿戴上沉重的黄金甲,只觉得浑身闷热,但为了保命,又不敢脱下来。

此时,清军已经冲近飞虎军构筑的阵地前弓箭的射程内。

清军带队冲锋的将领一声令下,无数的弓箭手一起抬起手中的弓箭,朝飞虎军阵地射箭。

密密麻麻箭矢嗖嗖地掠过空中,落在飞虎军阵地中。

但是,清军想象中飞虎军中的无数痛苦哀嚎声,却一声都没有发出,除了有老百姓的阵地中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声音外,整个飞虎军阵地仿佛死一般沉寂。

清军再来一轮射箭,飞虎军阵地前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清军将领非常疑惑,但事到临头不得不发,命令步兵越过弓箭兵向飞虎军阵地冲去。

飞虎军阵地还是没有动静。

清兵冲到飞虎军第一道壕沟前,发现壕沟上面虚盖着树枝,使得人在外面看不到深度和宽度,很多人猝不及防之下收不住脚,掉进深度有两人多高的壕沟里。

掉了一大片清兵进壕沟之后,后面才终于有清兵收住了脚。

由于对飞虎军的阵地壕沟情况观察不足,清军没有准备任何越过壕沟的物品,后面蜂拥而来的清兵慢慢地停了下来,连跟随冲锋的将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此时,飞虎军阵地中才响起了呯呯呯的火器爆响声。

无数的子弹以肉眼难以看不到的速度打过来,停在当场的清兵纷纷中弹成排倒下。

“快射箭!”清军将领急忙下令弓箭方阵射箭压制飞虎军阵地。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一般掠过清兵的头顶,落在飞虎军阵地中,对飞虎军子弹毫无还手之力的清军步兵顿时士气高涨,嗬嗬大叫起来。

但是,清军箭矢落在飞虎军阵地上,却因飞虎军此时都在土木工事中射击,没有一人中箭受伤。

在飞虎军的子弹打击下,清军伤亡惨重,只能退回去。

在阵后远处亲自指挥的多铎,命令赶紧用令旗发出命令,要前方的清军撤下来。

在清军后撤时,又被飞虎军的子弹追着打,又倒下了一大片。

第一轮仅仅是试探性的进攻,清军便伤亡了四五千人。

飞虎军阵地前堆满了尸体和受伤无法撤回去的清兵,从远处看去,一片殷红,其中还有一些伤兵在蠕动着企图离开,有些人身体爬行时还拖着长长的肠子,场景惨不忍睹。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飞虎军对这些痛苦哀嚎的清兵进行零星的精准射击,帮助他们尽快结束痛苦。

多铎从顾纳岱和博洛那里听说了飞虎军炮火的厉害,他不敢在飞虎军的火炮射程内指挥,只是远远躲在大阵后,且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对前线情况不能直接即时掌握,需要最前线的将领骑着快马过去汇报,他才作出决断。

听了几个将领汇报的情况,多铎立即命令先用火炮猛轰飞虎军的阵地,然后前线清兵抬着梯子和木板再次冲锋。

这一次作战,清军匆忙行动,携带的粮草辎重不多,但多铎却严令将沉重火炮拖来了四百多门,火药非常充足。

但是,清军的炮兵阵地才开始动起来,飞虎军炮兵阵地看到清军炮兵阵地异动,就抢先炮击了。

此次随朱子敬行动的一个加强炮兵团四个营,其中三个山炮营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口径山炮、一个野战炮营十二门九十毫米口径野战炮,此外还还有三个步兵旅的三个迫击炮营三十六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九个步兵团的九个炮兵连五十四门六十毫米口径迫击炮,共有一百三十八门,全部都可发射爆炸榴弹。

新成立的江阴旅虽然没有装备飞虎军的新式火炮,但也按照飞虎军的编制有一个炮兵营,三个步兵团各有一个炮兵连,使用缴获清军的六十门老式实心弹火炮。

飞虎军火炮数量虽然不到清军火炮数量的一半,但一百三十八门新式火炮从射程到射击准确性都形成了碾压性的优势,就是江阴旅的炮兵,以飞虎军的炮兵骨干为主组建,在射击技术上,使用老式火炮对同等数量同等性能的清军火炮也形成了较大的优势。

这些天来,飞虎军的炮兵并没有闲着,早就反复对阵地周边的地形进行了全面的勘验和测量,记录了大量的数据,一接到朱子敬开炮的命令,立即根据对清军炮兵阵地的观察,迅速计算出射击诸元,开始第一轮试射。

几发炮弹落在清军炮兵阵地周边爆炸,掀起了几朵蘑菇云,第一次见到飞虎军炮击强大威力的清兵都吓了一跳,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拔腿就跑,却被上司军官使用鞭子赶了回来。

多铎远远看到这个景象,不由得轻蔑地说:“这神乎其神的炮击也不过如此嘛,根本就打得不准!”

“亲王殿下,这第一轮炮击一般都是不准的,往往只有一两炮,第二轮炮击准头就大了,且是群炮齐发,快让我各路炮兵疏散躲避!”

旁边大惊失色地说话的人是顾纳岱。

他本来被多铎派回京城向清廷汇报江南战况的,但还没有启程,飞虎军就突袭了南京,顾纳岱和博洛从南京城逃出来,多铎考虑到自己需要一个熟悉敌人的人留下来,便派博洛回京城去,将伤势稍好一些的顾纳岱留下来作为战场参谋。

“躲避?”多铎满面疑惑。

“快啊,否则就来不及了!”顾纳岱急得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抢过一面令旗就要向前线炮兵下令疏散。

但是,已经晚了,飞虎军阵地上白光一闪,腾起一股股浓烟,接着隆隆作响的炮声传来,然后是清军各处炮兵阵地被飞虎军的炮弹击中,发生猛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