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支骑兵的统兵将领正是左梦庚属下的总兵金声桓和清军豫亲王多铎派出来督战的二品护军统领顾纳岱。
按照清军的计划,这一支由左梦庚旗下投降而新编成的清军,在左梦庚指挥指挥步兵围攻赣州之际,越过赣州城,直扑梅关而来,企图拿下梅关之后,便顺流而下直取广州,从而歼灭飞虎军,彻底平定两广。
金声桓突然看到对面这一支飞虎军,由于左梦庚曾在飞虎军手上吃了大亏,稍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敢立即派主力冲过去,只是派了一支人马冲过去远远打了一阵火铳以作试探。
此时,顾纳岱从队伍的后面气冲冲地赶过来。
顾纳岱是清廷的皇族,有三等子爵的爵位,在军中可谓地位尊贵,虽然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与明军、闯军大小战上百次,从没败绩,对于这支突然横在面前的飞虎军很不以为然,眼见金声桓犹豫了,顿时勃然大怒,骂道:“金声桓,你有两万七千多骑兵三万多匹战马,难道还怕对面那还不到你十分之一的南人吗?”
金声桓说:“子爵大人,现在已经是越过赣州深入敌后,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好,先派出一支人马试探一下再大举进攻!”
顾纳岱涨红着脸,这江西的炎热的气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脾气甚是暴躁,一把抽出腰刀指着金声桓嚷道:“按照豫亲王的命令,我们是要夺取广州的,眼前这区区两三千尼堪挡着了我们的路,现在还不快点派兵去将扫平他们后快快进军广州,你要等什么时候?”
眼见顾纳岱动气了,金声桓不得不低头了,立即派出一万五千骑从一片丘陵正面进攻,五千骑迂回到飞虎军的背后,越过一片水稻田包抄飞虎军的背后,企图一举歼灭飞虎军。
朱子敬眼见清军凭着人多势众包围上来,而此时已经来不及构筑野战阵地了,当即命令所有人下马按照连队编制列阵,将马匹放在前面当作胸墙,每个连队都派出一个排人员冲出,在阵地前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使用树枝、竹枝插在地上,将手榴弹的盖子掀开,拉出导火索绑在树枝竹枝上。
飞虎军的动静被远处的清军看到了,引来一阵的哄笑,说南蛮子不懂使用纠马绳,哪里能将冲锋中的战马绊倒。
正在推进中的清军,多是左梦庚的人马,有很多人吃过飞虎军的亏,有一些人没与飞虎军接触,也对飞虎军的威名早有耳闻,此时一见飞虎军如此行为,不由得都轻视甚至鄙视起来。
在阵地前的飞虎军不为所动,动作麻利地将手榴弹布置好,立即退回阵地中加入列队。
大队清军先是策马慢慢走上来,然后渐渐加速,进入了两百步左右的距离,领队军官一声令下,所有清军立即狠狠地在自己坐骑屁股上抽了一鞭,所有战马立即进入最高战速,向飞虎军阵地冲来。
朱子敬站在阵地中,亲自操起一支神机步枪,瞄准清兵人群扣动扳机射击,同时下令:“所有步兵齐射!”
呯呯的步枪声爆响。
随营军校和警卫营开始齐射。
随营军校现在已经是第五期了,两千多人共编为四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是飞虎军精锐中的精锐,与朱子敬的警卫营一样,步兵人人手持一支神机步枪。
这神机步枪是朱子敬根据后世汉阳造步枪绘制出来的设计图纸交给朱子吉经过多次试验制造出来的第一代金属弹壳步枪。
本来,一开始,朱子敬还想以单发步枪为飞虎军制式武器的,但在制造出后装燧发步枪之后,朱子敬对单发步枪就耐心不大了,跳过了一大堆绘制出来的单发步枪图纸,要求朱子吉仿制无烟火药金属弹壳的七点九二毫米口径汉阳造步枪,并将其命名为神机步枪。
由于工艺技术和工业基础还有一定差距,神机步枪与汉阳造步枪的性能有一定差距,标尺射程达到了一千步一千五百米,有效射程两百六十步三百九十米。
神机步枪性能与后世还有很大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射程达到了小型火炮的性能,射速更是与前装火铳相比堪称恐怖,作为一种单兵武器,在战场上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由于工业基础的原因,神机步枪至今的生产数量不两万余支,仅仅足够装备朱子敬身边的精锐。
尽管以神机步枪的有效射程早就可以射击了,但朱子敬为放更多清军进入有效打击距离予以歼灭,等到清军进入了两百步距离内才下令齐射。
在步枪的爆响声中,成片的清军骑兵翻滚着倒下。
但后面的清军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仍在策马滚滚冲来,而看到前面同僚倒下的时候,想收住马头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冲进死亡的陷阱里去送死。
神机步枪完全如同后世的汉阳造一样,采用桥夹装弹五发,拉栓推弹上膛射击,拉栓退弹壳再装弹射击,士兵只需要轻轻拉动枪栓便可以连续射击,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绵密的火网,笼罩着清军骑兵冲锋队形,短短一阵功夫,便打死打伤了六七千名清兵。
五发子弹齐射打完之后,飞虎军之后,士兵们装弹的速度有快有慢,无法继续齐射,形成了很多火力的空隙,让一些漏网之鱼的清兵冲到了一百步左右。
这些清兵大多被飞虎军恐怖的火力吓呆了,只有少数人眼见进入了百步距离,就要进入骑弓的射程了,便扬起骑弓企图与飞虎军对射。
谁知,刚才被清兵嘲笑的“纠马绳”被马蹄冲开后,地面上冒出一股股青烟,接着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将冲到此处的清兵连人带马掀翻抛到半空去。
此时,站在阵后观战的金声桓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头了:怎么前面这支飞虎军的“火铳”爆响声似乎连绵不绝的?
顾纳岱毕竟久经战阵,他也看到前线情况的不对头:这世上哪有如此诡异的“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