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几艘战船正在冒着熊熊大火缓缓沉进水中。

热兰遮城总督范德利奎看着即将沉没的战船欲哭无泪,只见华夏人一望不到边的船队,正在次第通过鹿耳门水道,向热兰遮城逼近,而华夏人登陆的士兵也正在水道旁边逼退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殖民军士兵,掩护船队的进军。

“总督大人,是时候让我们的步兵出击了!”哈德逊少将是何树东印度公司的陆军指挥官,海军的战败并不能影响他认为自己指挥陆军击败华夏人的想法。

范德利奎犹豫不决地问:“陆军出击有胜算的把握吗?”

哈德逊非常自豪地说:“拿下华夏佬,只是凭着他们的船多人多围攻我们的舰队,在陆地上他们就不能占到这样的便宜了!”

范德利奎很是担忧地说:“华夏人既然在海面上能船多人多,在陆地上必然也能有人数上的优势,我们派往巴达维亚报警求援的通信已经出发一天了,我们可以坚守热兰遮城和赤嵌城,等到巴达维亚的援军到来的那一天再对这些华夏人进行反击!”

哈德逊却毫不以为意地说:“尊敬的总督大人,我们有三千士兵,幸上帝保佑,我原本只想征发三万生番士兵,信奉上帝的部落武装却来了七万多人。从这里观察过去,从船只数量上计算,华夏人的兵力再多也不可能超过四万人,数量相差不是很大,我们为何不能在陆地上一战将其赶进大海里去呢?”

眼见哈德逊如此坚决,范德利奎只好点头道:“好吧,如果出击不利,你要赶紧退回热兰遮城中坚守,好保存实力等到援军前来救援!”

哈德逊哈哈笑道:“总督大人,你就好好地看着,不用等到援军,我就将这些华夏人全都赶进大海里喂鱼去!”

在哈德逊的指挥下,三千多荷兰士兵和七万多归顺生番组成的队伍往飞虎军的队伍压过去。

对面的飞虎军船队还在狭窄的水道上前进,登陆上来的陆军人马不过五六千人,面对荷兰殖民军处于明显的劣势中,但面对荷兰军大举压过来,却毫无畏惧的样子,迅速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背水组成迎战的队形,以掩护船队组织登陆。

哈德逊少将的想法很简单,是以荷兰殖民军携带火枪逼上去猛扫对方,然后以生番冲锋,凭着人多势众将对方赶下水去,于是亲自挥动一面大旗,大叫:“上帝保佑,上帝的信徒们,将那些不信上帝的人全都赶到水里去喂鱼去!”

眼看即将进入火枪射程的时候,飞虎军的阵列白光一闪,爆响成一片,腾起股股浓烟。

“那还没到射程之内。。。。。。”哈德逊敏锐地观察到这情况,正想笑起来,但己方正在行走的阵列中成片士兵惨叫着倒下,让他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射程?”

但是哈德逊看到的是飞虎军阵列中再次齐射,飞来的子弹将己方士兵打得又倒下了一大片。

作为一个在全球征战的老军人,哈德逊见过无数的突发意外,打败过无数的原始部落,处在如此武器劣势情况的还是第一次。

三千多荷兰士兵处在最前头的位置,已经倒下了大半,这是荷属东印度公司在全世界各地征战几十年来都未曾损失过如此多的人,几乎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伤亡的人数就比几十年伤亡的人数还要多。

哈德逊目瞪口呆愣了一下,直到飞虎军第三轮齐射,他才醒过神来,迅速作出决断,“冲锋,给我冲上去,用长矛刺死他们,用钢刀砍死他们,用木棍和锤子砸死他们。。。。。。”

统带生番战士的荷兰军官对此心领神会,他们纷纷驱赶着生番士兵冲上去,企图用人多消耗飞虎军的火力,将这几千飞虎军活活磨死。

这些生番士兵,本是岛上的原著部落,这二十多年来,荷兰人不断地派传教士深入部落中,用一些小恩小惠便将其笼络住,以软硬兼施的方法将他们纳入了荷兰人的信仰体系里,此次作战就是在信仰蛊惑下,将土著士兵们骗来用于进攻飞虎军。

飞虎军中指挥的朱子敬见状,命令等得岛上土著部落语言的人大叫:“你们都是大华夏的同胞,不要被这些红毛鬼蛊惑来与同胞自相残杀了,赶快回头将这些红毛鬼擒获。。。。。。”

但是,上百个飞虎军的竭力喊叫,毫无作用,生番部落的士兵们,仿佛中了蛊毒的僵尸战士一样,手持长矛、弓箭、斧头等冷兵器,越过上千名荷兰士兵的尸体,向飞虎军的阵地冲来。

这是朱子敬和飞虎军对这些只是手持简单冷兵器的生番士兵们起了恻隐之心,不忍使用就此火铳射杀这些生番。

在朱子敬的指挥下,飞虎军阵列还往后撤了几十步,负责喊话的士兵继续竭力喊话。

就算有个别生番迟疑了,但在荷兰军官的强迫下,整个生番士兵的大阵列还在继续往前冲。

这让生番士兵们有了一个错觉,以为凭着己方的数万人将彻底碾压对面飞虎军数千人。

飞虎军阵列中的朱子敬摇摇头,“看来,只能要用鲜血和尸体才能唤醒沉睡的人!”

随着朱子敬的一声令下,喊话的飞虎军改为喊:“凡靠近我阵地者,必毙之!”

飞虎军还在继续后撤,眼看就要退往岸滩水中了。

此时,有混在生番人群中的荷兰士兵眼见已经逼近到己方火枪的射程内了,便开始向飞虎军阵列中开火狙击,虽然这还不是弓箭的射程内,但也有数千名生番士兵以弓箭往飞虎军阵列中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飞来,多落在飞虎军阵列前,只有个别箭矢和子弹打进了飞虎军阵列人群中。

眼见几十个飞虎军当场中弹或中箭倒下,生死未卜,对敌人的容忍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朱子敬顿时大怒,决定不再做宋襄公,便强迫自己收起了对生番士兵的恻隐之心,果断地下令:“凡是冲击我军阵列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一律予以射杀,准备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