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琼州府城的码头上,挤满了热烈欢迎飞虎军的人群。

先是一队飞虎军冲上码头,布置下警戒阵线,眼见欢迎的民众热情非常高,飞虎军的军官觉得实在不好对人群做点什么搜查之类的事情,于是没有作进一步的安排。

朱子敬登上码头的时候,欢迎的人群一涌而上,可谓一派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这是飞虎军进入广东之后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让大家都甚是感动,很多人都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

在人群中,竟然有人大白天点着一个灯笼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搞得人群乱哄哄的。

终于机警的飞虎军人员立即发现了这个诡异的情况,紧张起来,赶快推开人群冲过去。

那人将灯笼一扔,往海里一跳。

飞虎军岂能让此人逃走,也跳进海中将此人抓拿上来。

一搜身,发现此人身上竟然绑着二十多斤火药,他交代是接受了别人的一百两银子,要在码头上点燃火药,将飞虎军的统帅朱子敬炸死。

此人要刺杀朱子敬的行动笨拙到让人觉得咋舌,但是消息传出去,整个飞虎军队伍都感到怒不可遏,立即采取果断行动,气势汹汹地将在码头上欢迎的人群全都控制起来。

面对飞虎军黑洞洞的火铳口和白晃晃的锋利刺刀,琼州府的欢迎人群吓得大气不敢出,害怕朱子敬就以此为借口指挥飞虎军血洗琼州府,将琼州府城的财富劫掠一空。

很多欢迎的人都开始后悔起来,自己在大明统治下好好的,怎么想贪这一年免税和一年后恢复万历年间税赋的便宜呢,弄不好今天全家全族都死在这飞虎军的手下了!

琼州府中聪明人还是很多的,在一些年龄较大的老头,立即反应过来,在他们的带领下,远远地向朱子敬跪下,高呼说大家是真心欢迎飞虎军进驻的,只是有个别人不开眼,竟然要刺杀将军,请将军严罚刺客,并高抬贵手放过琼州府所有良善百姓。

朱子敬觉得这很是搞笑,走到跪得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前,厉声道:“你们都担心什么?难道我会一怒之下血洗整个琼州府不成?”

一个老头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地说:“将军一登上码头就遭遇刺杀,这不是琼州府老百姓的本意,请将军严罚刺客,将其碎尸万段并抄家灭族,但放过老百姓!”

朱子敬语气和缓下来,但是他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下跪的人群高兴不起来,“有人企图刺杀本人,飞虎军一定会查清楚这是何人指使,一定不会放过,绝不会放过每个与飞虎军作对的人!至于你们与此有没关系,只能是由我飞虎军调查清楚,但现在你们跪在这里是没有用的,所有人都立即起来各回各家去,等候我们的调查!你们今晚都不要出来,哪个不长眼敢出来的,小心身体被巡逻的飞虎军捅了个透明窟窿,然后拖去喂狗了!”

但是,众人还是跪在地上,哪敢起来。

朱子敬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一挥手,“我都说了,要你们各回各家,难道要我一个个扶你们起来,还是要用我飞虎军的武器将你们打得起来滚回去?哼。。。。。。”

朱子敬说完威胁的话语之后,一挥手就转身走了。

众人一听,吓得赶紧起来,各回各家去了。

朱子敬不知道是谁指使要搞这样拙劣的刺杀行动,却明白琼州府内肯定有人反对飞虎军,但绝对不会所有人都会反对飞虎军,否则也不会主动邀请飞虎军前来进驻琼州府了,且这么多人热情得欢迎飞虎军的到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能怪到大多数老百姓头上。

只是,朱子敬知道,要笼络百姓人心这不能一味靠恩宠,就会出现“近则逊之”的后果,必须恩威并施才能收拢人心,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干脆就让所有人都回家去紧张一个晚再说。

跟随飞虎军来到琼州府情报部人李大岗,很快就经过对那人的审讯,弄清了背后的指使人,并迅速调兵去府城内抓捕到了背后的指使者。

那背后的指使者只是一个年轻的官员,名叫曾可鉴,是要到琼州府乐会县去赴任的。

在李大岗的审讯下,这年轻的曾可鉴很快就招供了。

原来曾可鉴是徐州人,从京城南下到广东琼州府赴任的路途中,经过家乡徐州时,被徐州总兵许定国听说他要到广东任职,于是请他吃了一顿酒饭,并送了他两百两银子作盘缠,席间提起飞虎军朱子敬是个无恶不作的反贼,一直在谋反朝廷,要他注意南方广州的飞虎军,刺探飞虎军的情报送到徐州去,以让朝廷一举灭了此贼。

曾可鉴在琼州府城听说飞虎军朱子敬要来了,他想刺杀朱子敬,但他只是一个书生,根本就不懂怎么如何刺杀一个人,只是一拍脑袋便行动了,而他不敢自己动手,便想着找别人来将朱子敬一举炸死,以剿灭反贼的大功。

曾可鉴便在府城内花一百两银子买通了一个脑袋不大灵光的二流子,趁着军营混乱,摸进去偷了二十多斤火药,竟然大白天在码头打着灯笼靠近朱子敬,要点燃火药炸死朱子敬。

朱子敬对这样的行为觉得甚是可笑,“哈哈,书呆子,大白天打着灯笼来点燃二十斤炸药就能炸死老子了吗?”

李大岗甚为忧虑,说:“大人,追究起来,真正的指使者应该是徐州的许定国,此人已经有多次针对大人的事情发生了,我们查明这左良玉、刘泽清与我军作对,朝廷将我军定为叛逆,背后都有许定国的身影在操弄,还有这大西军本无意南下广东与我军作对的,但许定国竟然派人买通了昔日的同僚何一德说动了张献忠南下广东要坏我们的大事,这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总有一天要找他报仇的。。。。。”

朱子敬对这阴魂不散的许定国与自己和飞虎军作对,甚是恼火的,但现在还不是找许定国报仇的时候,便大手一挥,说:“日后一定要与此人算账的,不过现在还顾不上此人!”

李大岗说:“是!大人,我现在怎么处理这个指使刺杀大人的书呆子?”

朱子敬轻蔑地说:“哼,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样的书呆子有什么用?就交给你们去处理好了,我就一个原则,你们要让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我飞虎军虽然是仁义之师,但对要与我们作对的人是没有一点好下场的!”

李大岗恨恨地问:“大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吧?”

“这是你要安排的事情!我要的是让其他人都知道与我们作对的下场是很惨的就行了!”对于如此窝囊的书呆子,朱子敬都懒得去想应该如何处理,丢给手下去做就好了,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书生会死得很惨的。

“是,大人,我会处理好此人的!”

第二天,飞虎军公布了刺杀者的来龙去脉,并将责任者推出去处死示众。

但是,刺杀者和指使者根本不用飞虎军动手斩首,琼州府城那些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的民众,眼见两人被飞虎军押出来,众人一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挨不上去,就使用菜叶、臭鸡蛋、烂泥巴、砖头、瓦片乱扔。

结果还没押送到刑场,又惊又怕的两人就打得断了气了。

飞虎军士兵只好拖着两人的尸体走到刑场行刑。

在飞虎军士兵行刑之后,对两人恨之入骨民众们,一拥而上,对两人尸体乱打,一阵疯狂的“殴打”,在旁边的飞虎军士兵发现,两人的尸体竟然被分解消失了,在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血水!

两人被处死,让整个琼州府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都认为飞虎军没了血洗琼州府的理由了。

于是,立即有很多人赶来找朱子敬,跪在他的面前,请求立即实施在飞虎军控制的区域一样的政策。

“尼玛的,好处啊,谁都喜欢好处。。。。。。毛爷爷告诉我们,一定要给群众看得见的实惠,这样才会得到群众的拥护,这句话真是千古至理名言啊!”

朱子敬感叹了一句,对众人宣布:“从今日开始,立即实行飞虎军在其他地区的政策,免征一年赋税,并拨款建桥修路、修缮水利。”

众人听了,不知道朱子敬所说的毛爷爷是谁,但好处大家都听到了,这正是他们追求的结果,很多人跳了起来,整个琼州府一片欢呼之声。

但是,在狂欢的人群中,有一个身材单薄的书生举着一叠纸冲了过来,口中还不停地大叫:“大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启禀。。。。。。”

昨天才发生了刺杀事件,朱子敬身边的卫兵一见,立即紧张地冲出来,将那个书生架了起来,不让他靠近朱子敬的身边。

朱子敬眉头一皱,说:“不就一个书生吗,你们何至于如此紧张?放他过来我这里,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大人,这。。。。。。”卫兵们已经被琼州府城海岸码头发生的曾可鉴事件吓得够呛,担心此人也是来刺杀朱子敬的,实在不想让他靠近朱子敬三步以内。

朱子敬说:“我都对你们说了,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你们就搜搜他身之后,可以大胆地放他过来,我看看他有什么话语要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