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云焦急的在检测室外等待,不停的转着圈圈,医生打开检测室的大门,取下口罩,严肃的道:“我们发现了这种毒药属于一种蛇毒,它产自于罕见的高海拔地区,目前的记载是它的毒性极大,仅仅几毫克就能够使一个成年人在短短一天内器官迅速衰竭而亡。目前市区里面所有的医院都没有这种蛇毒的解药,但是我可以试着开一些缓解的药方,能够减缓毒药侵蚀景先生身体的速度。不过这治标不治本,必须在一周内的还是需要拿到蛇毒的解药,否则到时候器官被侵蚀到,一定程度就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她后背发凉,突然就听不到了声音,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整个人就像烧着了一样。

尤其是在听到蛇毒两字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想起了那个被景砚捣毁的黑袍人组织,便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手笔。

没想到上一次即使是出动了航母,也没有将这个恶毒的邪恶势力彻底摧毁,他们中间仍然有部分爪牙逃出了警察的法网,并趁这个时候刺杀报复景砚。

匆匆赶来的,还有金秘书和李盾。在这个关头27层,愿意站在景砚这边的,竟然只有这两个人。

陈遇云转身看到这两人,脸色阴沉的可怕,金秘书和李顿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情况,他们焦急的在原地不停商量着对策,但是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目前医生的诊疗手段只能拖延景砚器官衰竭的速度,但最关键的还是要拿到蛇毒解药。

李盾神情焦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连夜请国内外最专业的专家过来,我就不信把全球的专家都请过来,还无法依然研制不出一个蛇毒的解药来。”

关键时刻,金秘书的反应最为冷静,她否决了李盾的提议:“现在董事长的情况不仅仅是身体危险那么简单,27层已经被景焕的人彻底掌控了,他们在这几天拉拢了大部分股东。,还用职位和高薪贿赂其他的高级管理人员,现在我们的影响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李顿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坐视董事长去死吧?”

金秘书看了陈遇云一眼,立刻用脚踹了李顿,再连忙呸呸了两下,说:“你这个家伙说什么晦气话,董事长怎么可能会死,现在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是只要我们一块努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

陈云突然开口道:“我先去见景太太,李顿,你收集一下那些还没有暂时还没有站队的股东信息。金秘书,你同那些高管的关系最好,你先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告诉他们景焕并不靠谱,让他们不要那么早的下结论。”

金秘书见陈遇云现在的状态还算冷静,她和李盾也有了主心骨,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坐久了秘书工作的习惯了,执行和听从命令在做决策,这方面还是需要陈遇云来把关。

陈遇云叫来剩下的保镖和安保人员,将病床将病房重重围住,告诉他们除了医生和陈云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不得进出。

安保队长此前看守别墅已经出现了工作疏忽,为了弥补过失,他拍着胸脯向陈遇云保证,连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去。

最后,她叮嘱医生一定要照顾好景砚,并将病房的监控摄像头连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三个人出了医院,朝着三个方向匆匆离去。

早在景砚还没有出事之前,就曾经对自己的下属说过,如果是陈云的命令,那就等同于他的命令,于是陈云非常顺利的便赶到了看守景太太所在的小春山花园。

小春山花园位于景家祖宅,位置非常的僻静,里面的看守也很严格,如果不是有景家家主的命令,寻常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陈遇云庆幸的是景焕一心只想着争夺京华董事长的位置,反而将景家家主之位给忘记了。

这所宅院很阔,走马门楼上安走兽,影壁墙上画着福禄寿三星,抹砖对缝,方砖漫地、二道门乃是垂珠门楼,进了垂珠门,乃是客室厢房,如果是旁人误入,必定心中会嘀咕,这所宅院必是宦家,为何这院中清清冷冷,并无人烟。

在景家老仆的指引下,陈遇云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宅院门首,但见木门涂着赤红的油漆,门扉半掩,推门而入,迎面看见一面影壁墙,绕过墙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院里蒿草及腰,随风摇曳,几株古树直矗霄汉,老干虬枝盘曲交错,藤蔓植物犹如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进了二门,见里面是北大厅,上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上房垂着帘子,里面灯烛辉煌。

里面传来一声声虔诚的诵经声,陈云走进屋内,正对面的是一座面容慈悲的菩萨像,菩萨神态极为典雅雍容。 佛像面部丰腴,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翘, 金顶佛光普照,光芒万丈,大行普贤菩萨身披彩衣,面如满月。

而在这座菩萨下方,一个身着灰色素衣的女子正跪坐在蒲团上,嘴中念念有词,她身形瘦削,背挺的如瘦竹一般挺拔。

听到了陈云的脚步声,她依然没有回头,但是陈云没有空跟她绕弯子,便直言道:“我本不想来见你的,但是我如今不得不来。”

诵经声依然没有停止,陈宇云心中怒,从中来,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拿走了景太太手中的经书。

景太太终于横眉冷对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依然充满着鄙夷和怨恨。

“你来做什么?”

“我如果不来,那你的儿子就要死了。”陈云同样没好气的道,“虎毒尚不食子,我是来看看这世界上最狠心的母亲,在自己儿子要死的时候,会不会流下一滴泪水呢?”

“你说什么?”景太太皱了皱眉。

陈云大声喊道:“我说你的儿子快死了!景砚被人下了毒药,现在昏迷不醒。京华集团上上下下都乱成一团,景焕甚至趁着这个时候正在谋划抢走他董事长的位置,你现在听懂了吗?”

景太太迅速从蒲团上站起来,神情焦急的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景砚昏迷不醒,景焕正在抢夺他董事长的位置......他们怎么敢......这么多年,为了集团上上下下景砚辛辛苦苦,他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背叛景砚?”

陈遇云一把扔开了她的手,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怪物一样,盯着景太太一边看,一边摇头,神情悲凉:“没想到这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考虑他是不是董事长,这难道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吗?现在最要紧的是景砚,他有生命危险,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说完她也不顾身后老仆人的存在,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景太太的衣领,怒气冲冲的道:“我告诉你,那些你自认为衷心的下属、那些穿黑衣服的走狗,他们给景砚下了毒!一种罕见的蛇毒,连医院都找不到治疗方法。我现在需要找到蛇毒的解药,不然他就会有生命危险,你快点用你的脑子想想解药会在哪里?”

解药?解药、景太太那张素来高傲又冷漠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情,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部,喃喃道:“我不知道解药是什么,一般都是薛铭负责这些东西。不对呀,他们为什么会对景砚下手呢?他们发誓过要效忠于他的呀......"

陈遇云冷冰冰的打断:“难不成你现在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醒醒吧,你又不是皇太后,他们为什么会效忠于你?他们效忠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的欲望和权利景砚不过是他们获得权利的一个途径而已,现在这个途径被毁掉了。他们就对景砚怀恨在心,甚至特意挑在这个时候给他下毒,其用心之险恶,难道你到现在还不醒悟吗?他们害的可是你的亲儿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为所动吗?”

她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是愤恨又是痛心的道:“景砚三番五次的维护你,虽然你没有拿他当过儿子,可他一直觉得你是他的母亲。不然他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容忍你?我知道你曾经抛下过景砚 纵然你有这样那样的苦衷,但我不相信有什么样的苦衷可以大到让一个母亲抛弃她的孩子,说到底你不过是自私罢了。”

“不!!!”景太太大喊道,“你不能否定我对景砚的爱,我是那么的爱他,我生下了他之后,我当年原本想要离婚的,但是为了他,我一直忍到了现在......”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陈遇云怒目而视,“现在他有生命危险,你倒是告诉我找到解药的方法是什么?”

“解药、解药......”景太太眼珠飞快的转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突然道,“我知道薛铭一直在跟一个巫医有联系,他的那些东西一般都是从那位巫医手上买来的。”

“巫医在哪?”

“我、我不清楚。”景太太颓然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后面发号施令,由薛铭具体去实施,但他一般会在每个月的月中去往一座岛上,我想也许巫医就在那座岛上。”

从景太太那里拿到了那座岛屿的位置之后,陈遇云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便要走。

景太太突然在后面大声呼喊:“你等一下。”

陈遇云脚步一顿,但是没有回头。景太太就在她身后沉声道:“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景砚有生命危险,你必须照顾好他,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即使已经看清了这个人,陈遇云还是没忍住嗤笑一声,侧过身对她说:“我要当地球球长,你能给吗?”

景太太皱眉,正要说话便被陈遇云打断了:“你该不会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吧?你该不会觉得有钱有势就可以拯救景砚了?”

她冷眼道:“如果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待景砚的,那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同你不亲近了。景砚是你的孩子,不是你养的一只宠物,他需要的是你的爱,不是你高价买来的荣耀。”

说完,她再也不听景太太的呼唤,从花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