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边,情况同样并不乐观。

在两人掏心掏肺的交流了之后,景砚突然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他由于酒精不耐受,加上小时候对于酒的心病,才让他高烧不醒。

陈玉云一时间非常自责,她忍不住向医生询问景砚何时才能醒过来?医生摇摇头说:“董事长这个情况目前来说是心病的因素比较多,所以我只能给他开一些正常的退烧药,至于其他的就得靠他自己醒过来了。”

送走医生之后,陈遇云亲自喂他吃了药,然后端着一盆温水和一张毛巾和无数退烧的东西,守在景砚的床边守了一整晚。

但是直到天亮,他都没有醒过来。

那张清秀而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潮红,唇色却异常苍白,他紧闭着双眼,无论陈云云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反应。

陈玉云守了一整夜,没忍住趴在床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景砚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而且脸色更加的苍白,仿佛做了一场巨大的噩梦。

陈遇云慌的不行,只能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拭去额头的汗珠,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现温度依然很高。

就在这时,她听到景砚嘴里喃喃了几句。

陈遇云没有听清楚,便将耳朵凑过去,听到景砚说的是:父亲......父亲我真的不会喝酒,父亲......

陈遇云感到心头一阵难过,虽然景砚并没有细说,但她能够想象得到他的童年并不幸福。

在同景砚母亲接触的时候,景砚母亲对于他的态度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儿子,反而像一个老师,对待他得意的学生。

别墅里空无一人,也不像一回事。陈遇云便呼叫了金秘,让他派一位管家过来主持别墅里的事务。

门铃一响,开门的时候,陈遇云惊讶的道:“怎么是你?”

来的人一身干练的管家服,手里提着小皮箱,对陈遇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冷静的道:“陈小姐你好,金秘书告诉我,家主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了。如果您对我的出现不满意,我只能感到非常抱歉。”

“不不不。”陈遇云联盟否决道,“我怎么可能会不满意呢?我只是觉得太过于惊讶了,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过来。你是照顾景砚时间最久的一位管家,你能来我真的非常感谢。”

她说到了感谢,珍妮管家便知道了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怎样。

一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隔着一个陈栗琳,心情便有些复杂,作为忠心的管家,她当然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得到幸福。

但是她也不得不为主人的声誉考虑,毕竟这样的事并不光鲜,甚至有可能会引发议论。

一进别墅这里,珍妮管家就展现了作为温莎城堡首席女管家的强大职业素养,她带来了几位佣人打扫了房间,收拾了花园,并且叫来了一个专业的厨师团队。针对经验的情况制作了科学的膳食,虽然景砚现在并没有吃下去的食欲。

她配合陈遇云为景砚擦拭了一下上半身,并换了一套衣服,她还懂得一些退烧的偏方,一番操作下来,景砚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仍然没有醒来。

真的,管家手里端着一杯圣水,对着站在经验床前,对着他默默念了一番祝祷词,最后将圣水泼洒了一些在他**。

陈遇云问起来,她解释道,这是景家的传统,在继承人遇到突**况不能醒来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将继承人运到山顶古树里面,让他吸收日月的精华。

陈玉云觉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珍妮管家如此虔诚的样子,就只好由她去了,反正只是一些没有威胁的水而已,也没有撒在景砚身上。

在做完这些后,珍妮管家才严肃的对陈遇云说道:“我很感激,也很庆幸主人在这样的时刻能有一个人守在他身边,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在主人面临着比昏迷更加危险的情况。”

陈遇云连忙问道:“他怎么了?”

不是主人怎么样了,而是京华集团内部变了天。”珍妮管家严肃的说道,“我收到消息,二公子趁着主人昏迷的这段时间接管了京华集团的代行董事长职位,获得了很大一部分权限,现在正在对主人的势力进行清算。如果主人不能在短时间内醒来,那么等到一个月以后,京华集团可能真的会变天了。”

“会发生什么事情?”

“景家是一个绵延了几百年的大家族,他们能够延绵这么久的原因就在于家族里面的竞争十分激烈。如果上一任家主是被迫下台的,那么他将无法得到家族里的任何财产,他所拥有的京华集团股份也将会被剥夺。真的到了那时,就是真正的无力回天了。”

陈遇云闻言,顿时手脚变得冰凉,她知道珍妮管家所言非虚,绝对不是唬人的。至于景焕为何能够趁机夺权,并且在这样一个巧合的时间点,陈云顿时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恐怕和自己是脱不开干系的。

她连忙问珍妮,要怎样才能够解决他的困境?

珍妮管家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是温莎城堡一名管家而已,事关集团的运营,我插不上话,我所能做到的只有为你提供这一个信息,至于其他的,我建议你可以问问赵闵律师。”

赵闵?陈玉云想起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他真的可靠吗?”

珍妮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这个时候到底谁还是可靠的了,主人的性格如此多疑,以至于他身边竟然没有留下多少人,所以到现在我也无法确定谁可以相信,但是至少如果非要我选择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人只能是赵闵。”

“赵闵律师,难道不会为了他自己的家族做打算吗?”陈遇云有些犹豫。

真理管家说道:“赵家,我不太了解,但我知道的是,赵闵律师是家中的老大。在他之后,他的父母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他的父母偏爱于他的双胞胎,而忽视了赵闵。所以他从小的时候在赵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当时他的父母甚至剥夺了他作为长子应当享有的权利,那个时候是主人出手帮助了。出资资助了他在国外的学习。而他在此之后也一直跟随主人,从来没有换过其他的老板。”

陈遇云随后便联系了赵闵,在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赵闵甚至比她更惊讶。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苦涩的说:“陈小姐,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有多么混乱吗?因为董事长的无故离席,导致所有的股东情绪都非常不稳定,他们都坚定的认为董事长已经不再适合领导集团。尽管公子在这段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拉拢其他的股东,试图再次发起罢免董事长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