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祁说的话语气甚是轻柔,他脸色很白,白得给人一种透明感,如此病弱却透出一份皇权的不容置疑,告诉别人,他手下握着的是整个天下。( )”
祁太子意思最是明显不过,归海烈纵是担心,也只得先退一步,先起来,向祁行了一个礼道:“谢太子殿下隆恩,过两天便是陛下寿辰,兰儿从冷宫出来,还要将身体休养好的,不然陛下看到肯定心里不快,望太子殿下明察。”
祁眼眸微微一眯,这个归海烈,竟然敢拿他父皇威胁他。他是知道父皇性格的,父皇最不喜争吵,他大哥缄的生母恃宠生娇,与他母亲吵过不少次,父皇才一怒之下废了缄太子的位置。
虽说他哥哥缄没犯下什么错事,但缄的生母却是不会做人,才落得下灭族的下场。
父皇表面上虽是温文,内里却是比谁都残忍。
祁轻咳了几声,对归海烈挥了挥手道:“本太子自是知晓的,将军周车劳顿,还是先回府上休息去吧。”
归海烈顿了顿,恭身一拜道:“末将先行告退!”
宜意轩。
认真的一丝一线慢慢绣着,阿长对着那套云服已然有两天没睡觉了。
赵楠捧着莲子羹,放到了阿长旁边的台面上:“阿长,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阿长放下手中针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子羹,想站起来,腰身却是极痛,赵楠见此连忙按下她:“不要行礼了,好好坐着吧。”
阿长摇了摇头,捶着自己的腰:“老身这副骨头可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别乱说,任谁捱了两天夜身体也是不行的,阿长你身体一直很好,若是换得我的话早睡得像死猪一样了。”赵楠打趣道,拿了莲子羹递到她面前:“来,趁热吃了吧。”
阿长接过,谢了恩,吃了起来。
趁着阿长吃东西的空档,赵楠细细的欣赏起这套云服。这一针一线都是下足了功夫的,完全按着她的样版雕绣,绣功极是上乘,就算是名闻天下的苏杭之绣也比不上几分。阿长疼她的,自然是了不少心机,用心做出来的刺绣,自是比其它的都好看。
手指抚上那丝滑的云服,轻飘飘的,可以想像得到舞起来的情形如何,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的,这舞蹈有点难度,她不知道能不能跳好。
只是为了不丢面子而已,不能输给她,不能一而再的着她的道!
阿长吃着羹,心里甚是疑惑,不禁问道:“楠,你又要军鼓,又要云服的,舞的是什么?”
她自小也是熟习过的,每种舞步也知道一些,但赵楠这种却从来没见过。
赵楠轻轻一笑道:“这舞蹈不一定舞的,到时便看某人与不与我为敌了。”
阿长眸里掠过一抹深意,不由得长叹一声道:“你们小时候是好姐妹,好朋友,长大了,人心变了,就什么都变了。明明是亲姐妹,却是做成如此,真个叫人唏嘘。”
唏嘘吗?是的,但太子这世上只有一个,在皇权和爱情面前,亲情显得是那么脆弱,谁会跟别的女人同享一个丈夫?就算至亲之人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赵椿已然下手,她便接招吧,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自己先挂掉。是赵皇后般,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被谁害死的。
“阿长,一入侯门深似海,特别是后宫之地,从来都是你死我亡的,起起落落的,君王最是薄情,能保住自己一室之地已算不错,既然她下了战书,我便接了罢。”
“那么……”阿长眸色微微一颤:“寿宴上,你果真要陈将军为你击鼓吗?这样会不会引人怀疑?”
赵楠轻轻一笑道:“你知道我在后宫势薄,不找他,莫非我自己要一边击鼓,一边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