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姬瑟瑟发抖,她明白了,公子想让她冒充那贱人色诱薛桓,欢好的时候杀了他。自己也会死,这样,他才有机可乘得到梁含。燕姬抓紧白玉瓶,“薛桓不会让我近身。”

“你从现在起,开始模仿梁含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照着这个画像。”段秀从怀里拿出一张仕女图。画上美人儿眼波流转,欲说还休,娇嗔满面,眉目含情,真是掩不住的娇羞,藏不住的风流。

和冷清的窦含笙判若两人。燕姬捏紧画,想抓烂这张玉颜。

“公子,这不是那个妖女。不是她。”燕姬狠狠的说道。

“照着这个练,本公子满意为止。”段秀脑海中浮现那张莹白莹白的脸。

“公子的意思是让妾冒充那妖女伺机接近薛桓?可是妾和她分明不一样。”燕姬也有自己的骄傲。

“这个你不用管。”

“可是,妾终究是一个死啊。”

“你不答应本公子,一样会生不如死。”

燕姬瑟瑟发抖,她明白了,公子想让她冒充那贱人色诱薛桓,欢好的时候杀了他。自己也会死,这样,他才有机可乘得到梁含。

“公子,您为什么?您分明是……”燕姬想说,你分明就是一箭三雕。

“闭嘴吧你。”他自然不想自己的隐秘被人查探。

燕姬不敢看失控的他,她认命的垂下头。身为草芥别无选择,既然如此,那她就赌一把。到时候,死的不一定是她。镇北王府。

“侧妃娘娘,该喝药了。”池敏君一改在窦含笙面前的趾高气扬,她端着一碗药汤子,袁素拿着一盒蜜饯,师徒俩一前一后进入沈明珠寝房。

新婚燕尔,寝房里布置得恢弘大气,富贵奢靡,萧炎为了彰显自己的宠爱,恨不得把世上的珍奇古玩全部都搜刮到这儿。

卧室的中央放置着一张豪华的大床,**铺着锦缎被褥,枕头是用珍贵的羽毛制成的,整个床铺显得非常柔软舒适。

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前朝大家柳道子的画作。

前面摆着金盘,盘内盛着黄灿灿的佛手。汝窑花瓶里斜插一支醉芙蓉,摇曳生姿。

**美人儿脸色惨白,楚楚可怜。

“搁那儿吧。”沈明珠有气无力的说道。

“娘娘,药汤子趁热喝效果更好。”池敏君不敢造次,只得温声劝道。

沈明珠无声冷笑,她要的就是永远也不会好,萧炎对她千依百顺,不过是看中父亲手上的二十万大军的兵符,等到得偿所愿,第一个惨死的就是她和沈家。新婚之夜,她被迫承欢,第二天,她服下大剂量的避子汤,后来,一直落红不止,再后来,池敏君师徒登堂入室。

看沈明珠一脸冷若冰霜,池敏君只得告退。

退出门,她脸色陡变,她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分明是不想和镇北王欢好。镇北王对此却一无所知,妇人污秽之物,萧炎身份高贵,自然不想碰,所以,也就被蒙骗了,镇北王给她的命令是赶快治好沈明珠,沈明珠却不配合。

“师父,怎么了?”袁素发现有异,忙问。

“沈侧妃狡诈,骗过了镇北王。这样,由你去告诉镇北王。”

袁素暗暗叫苦,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民女见过镇北王千岁。”袁素颤颤巍巍的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厅,腿肚子发软,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甚至于不敢多看一眼高座上的男人,这个男人很俊美,同时也很危险。

“什么事?”萧炎刚处理完一批公文,正在假寐。

“王爷,民女不敢说。”袁素噗通跪倒。

“本王恕你无罪,说吧。”

“是这样,师父诊断出沈侧妃……”袁素一下子就把池敏君卖了,想把她当替罪羊,休想。

“说吧,吞吞吐吐的。”萧炎不耐烦了,他对女人基本上都是不耐烦的状态。他太忙了,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暖床的玩意儿。

“是,王爷,师父说,沈侧妃落红不止,不是妇人之疾,而是故意为之。”袁素豁出去了。

“哦,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镇北王不冷不热的看着蝼蚁一样的袁素。

“师父医术以瑧化境。”袁素匍匐在地。

“退下吧。”镇北王出奇的冷静。

“是”。袁素裹着一身汗珠子仓皇而退。

“爱妃,怎么不喝药?”萧炎面无异色,他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沈明珠。

“妾怕苦。”正在酝酿怎么处置这碗汤药的沈明珠,没提防萧炎来的这么快,她一时慌了手脚。

“这不是有蜜饯吗?来,本王喂你喝。”萧炎一脸温柔,看得沈明珠起了一身白毛汗。

“妾不敢当,妾自个儿喝。”沈明珠连忙端起玉婉,就着蜜饯喝下了这碗苦哈哈的药汤子。

她明白,这碗药下肚,她的落红之症就会痊愈。

“爱妃,身体是自个儿的,可要爱惜好,本王还等着你给本王诞下子嗣呢。”萧炎仔细擦干净沈明珠嘴上的药渍,不轻不重的敲打着。

沈明珠藏在绣被里的手用力握紧,“是,妾身明白的。”

“来人,珠圆,玉润伺候不力,罚去浣衣院,秦嬷嬷,你来亲自伺候本王爱妃,不得懈怠。”镇北王要说最信任的莫过于奶妈秦嬷嬷。“是,王爷。”秦嬷嬷一身干练的绸缎衣裙,云盘脸,高大丰满,眼里像藏着一团雾,让人看不真切。

“王爷,珠圆玉润是我的婢女,您此举是何意?”沈明珠并不怕萧炎。

“爱妃落红不止,她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爷,身子是我自个儿的,和珠圆玉润并无关系,她们陪我一起长大,我们情同姐妹,求您网开一面。”

“那就留下玉润,珠圆罚去浣衣院。”萧炎笑了笑,似乎很纵容沈明珠的坏脾气。

“是,妾身多谢爷。”沈明珠明白,暂时和萧炎翻脸并不是明智之举。

“玉润,去查查。”沈明珠用眼神示意玉润,主仆二人很有默契,玉润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朝野震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宜阳公主的所作所为。

八岁时,处死两个倒夜香的小丫头。

十一岁时,让两个侍卫自相残杀,谁先输就处死谁。十三岁时,活剥猫皮。

十五岁时,把厨子大卸八块,就因为厨子熊掌没有烧熟。

还有其他恶行,林林总总不胜枚举。让人触目惊心。其实,这些都是薛桓命人调查出来的,只不过是借这些长舌妇的嘴,实际上,这些长舌妇知道什么?薛桓此举就是堵死了蠢蠢欲动的后来者。更是恶狠狠的扇了宜阳公主一耳光。

“陛下,臣要弹劾宜阳公主.”张让走了出来。他是都御史,负责监察百官。

“哦,说说看。”隆庆帝昨儿夜里陪王德妃玩双陆玩了大半晚,这会儿正头晕脑胀。

听张让说完,隆庆帝不咸不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最前面的镇北王。

镇北王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一群说是非的长舌妇知道什么?谁又能证明宜阳公主做过这些事?玄衣卫屈打成招之下,一群弱女子还不是胡乱攀扯一通?”

“放肆,镇北王治下的玄衣卫赏罚分明,你这是想诋毁谁?”

“少拿王爷说事,王爷最近刚纳佳人,玄衣卫全权委托薛桓。”

“够了,传薛桓。”镇北王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