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摆饭吧,本王饿了。”余茂领命而去,镇北王吩咐摆饭。
“哥,我也饿了。”萧薇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像什么话,一个大家闺秀。”镇北王眉头一皱。
“哥,你说过的,我不需要做大家闺秀。”萧薇不以为意的端起一小盅乌鸡汤浅啜一口,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鲥鱼大快朵颐。看的镇北王一脸嫌弃。
“好了,用饭吧。”此时,太阳已经落山,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兄妹俩对桌而坐,沉默的用起晚膳。
“哥,你知不知道,我好友喜欢你。”或许是不习惯过于沉闷,萧薇首先打破沉默。
“哦。”对于喜欢这个词,镇北王已经很陌生,年少莫艾,他喜欢窦含秋,两个人在草垛里初尝禁果。
当时,草垛子里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直把窦含秋折腾晕了过去,自那以后,两个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渐渐的,他越来越迷恋窦含秋和她的身体,没想到窦固嫌弃他,棒打鸳鸯,把窦含秋送进了当时是永王的陛下府邸。
而他,也成功取代了父兄成了镇北王,又和陛下联手杀死先帝,逼陛下立窦含秋为皇后。
经常旁若无人的和窦含秋幽会。他对于这个女人可谓是仁至义尽。
“哥,是真的,裴琪喜欢你。”因为媒人上门刺激了裴琪,她只得托萧薇投石问路。
“此女不简单,你不是她的对手。”萧炎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菜。
“哥,我觉得她挺好的,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哥,你不能眼里除了窦家那女人就再也容不下别的。”
“住口。”窦含秋如今俨然成了萧炎心上的一根刺。
普济寺那一夜翻云覆雨成了两个人情缘的绝唱,他决定不要她了,不光是窦含秋失贞,而是窦含秋对他的有所隐瞒。
“凶什么凶嘛,不喜欢就不喜欢,有什么了不起。”萧薇气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镇北王摇摇头,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哄妹妹。
“承岳,你回来了?你看,娘给你准备什么吃的了?”为了缓和母子关系,元氏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薛桓喜欢的时蔬小菜。
她只有一个儿子,可不能因为那起子妖艳贱货害得母子离心。
“我已经吃过了。”薛桓在外边吃了一碗鸡丝凉面,这会儿肚子有些不舒服。
“吃过了也吃点。”元氏亲亲热热的拉着儿子坐下,给玉碗里夹了一些清淡菜蔬。
“娘,你为什么最喜欢强人所难?”薛桓没有举筷。
“你是指什么?”元氏笑意渐淡。
“我指什么母亲心知肚明。”烛光明明灭灭,薛桓声音有些沙哑。
“你在怪我自作主张,可是这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道想翻天?”元氏拍案而起。
“本官手上人命无数,从来不信什么儒家酸文假醋,就连孔夫子也说过,上慈才下孝,他也反对愚孝。”薛桓已经忍无可忍了。
“好好好,果真翅膀硬了哈,就连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当初,娘生你难产伤了根本,你……”
“是我求你生的吗?”薛桓混不吝的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在母亲面前,他永远低人一等,就因为母亲生他难产,他就应该像提线木偶一样事事听摆布。
可是,母亲忽略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
“你这个不孝的逆子,你气死我了你。呜呜呜呜呜……”元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容嬷嬷没有出声安慰,她却是准备请辞了,她早已脱了奴籍,再加上年事已高,儿子准备接她回家奉养,以前舍不得离开,主要是元氏是她奶大的孩子,对她也好。
“公子,咱们去哪儿?”薛家宅子多,但是几乎都是空着的。
夜色渐深,马开看着呆立在青弋江边的薛桓,夜风卷起他的锦衣,无端多了一丝寂寥。
“就在这儿坐坐吧。”薛桓顺势坐在草地上,头枕着膝盖,看着青弋江上的渔火点点发呆。
突然,一阵娇嗲的歌喉婉转而起,歌喉清甜,歌词糜艳。
一艘奢华的画舫由远而近,画舫有几层楼高,装修富丽堂皇,灯火通明,上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主仆二人明白,青弋江上的夜生活正式开始了。
甲板上挂着几盏宫灯,有一群艺伎正在吹拉弹唱,几个贵族公子则是跟着轻声哼唱,打节拍。
“公子,那好像是杨治。”马开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众星拱月的杨治,他身着朱紫色锦袍,头戴金冠。
薛桓则是看着一个弹琵琶的女子发呆。
马开正要高兴公子终于开窍了,突然,薛桓拿出一枚夜明珠,掏出随身画像,仔细一照,这女子赫然就是诱哄林江下水的女子。
“叫几个人过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鳖。”薛桓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曼妙柔婉的女人,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马开一头汗,自己真是错怪公子了。
薛桓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有些猥琐的暴发户,马开则是贴上山羊胡子伴着随从,主仆二人跟着画舫,半盏茶功夫,一阵兔起鹘落,一群黑衣人来到薛桓身边,“公子,请吩咐。”
“去,把画舫凿几个洞。”
“是。”只听噗通噗通几声响过,几个黑衣人跳进深不见底的青弋江。而另外几个黑衣人和薛桓则是静静的等在岸边守株待兔。
两盏茶功夫,只听有人惊呼,“画舫进水了。”
“啊啊啊,救命啊。”
“快,船夫,快靠岸。”
“我的琵琶。”
“我的洞箫。”
“你踩着我的脚了。”
刚刚纸醉金迷的画舫,此时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马开见时机已到,用石子打熄了灯笼,顿时,一片漆黑。
人们的哭喊声更大了。陆陆续续就有人跳江游向岸边,可惜,刚一上岸就被黑衣人逮了一个正着。
琵琶女也游上了岸,几个黑衣人却是早已严阵以待,她甫一上岸,几把宝剑就逼住了她,她很是不慌不忙的冷幽幽一笑,手一扬,一阵白烟过后,几个黑衣人顿觉头晕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