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昭玉,有意思吗?你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卢湛看着妆容美艳的前未婚妻,浅淡一笑。
他三岁的时候郑昭玉洗三,母亲带他去吃红蛋,看郑昭玉玉雪可爱,喜欢得不得了,就提出两家定娃娃亲,郑母自然同意。后来母亲去世,郑家并没有悔婚,只等他及冠以后两家结成秦晋之好。
没想到,在他十九岁那一年中毒了,在求医问药的过程中,郑昭玉等不了了,单方面悔婚,嫁给了早就爱慕她的杨洄。当时,寒窗苦读以及杀母仇恨和毒疾缠身让他早已疲惫不堪,对于郑昭玉的悔婚,他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受之处。
第二年,他中了进士,后来,外放当了县令,因为连破奇案,得到了赏识,才成了大理寺少卿。
“卢湛,你别误会,我们到底是青梅竹马长大,我寻思着,即便不能和你做夫妻,我们还是可以做兄妹的。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有苦衷的。”郑昭玉泫然欲泣,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有没有苦衷和本官无关。”卢湛迈开大长腿,声音远远地砸进众人耳朵。
“我……”众目睽睽之下,郑昭玉泫然欲泣,几乎落荒而逃。
“是啊,不能做夫妻难不成就一定得做仇人吗?至少可以做朋友吧。”
“屁,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依我看,这个女人不简单,又当又拉。”
“对对对,我也觉得,明明是她始乱终弃,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从头到尾,卢公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现在装模作样要卢公子原谅,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恩,不能她弱她有理,他强他该死。不公平。”
“说得好,我喜欢……”
“呸,看上去是个美人儿,实则是个不安于室的,已经嫁人了,还惦记着前未婚夫。”有个严肃的大婶吐了一口浓痰表示自己的鄙夷不屑。
“夏姬在世,就连棠姜也甘拜下风。”有个老学究捻须一笑。
“呦呦,孟乙己,你装什么装,这样的女人,我不信你不想睡一次。”大姐一脸看透人性的淡定。
“无知刁妇,难得理你。”孟乙己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大姐。
“有好戏看了。”窦含笙一脸兴致盎然,她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男女。
“女人就是麻烦。”梁璟敲了敲她圆乎乎的脑袋。“师父,我不是女人,我才十七,你不是说过十八才是成人吗?”
“蠢丫头。”
“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那副鬼样子师傅你也认识啊?”
“你说呢?”蠢死了。
“师傅,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窦含笙有些哀伤。这一刻,所有的担惊受怕和委屈都化为泪眼婆娑。
“师傅,咱们现在去哪儿啊?”窦含笙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跟师傅走吧。”他也不放心这个死丫头,就来了。
“去哪儿了?”
“周游列国。”越来越笨了,梁璟一脸嫌弃。
“师傅,我要报仇雪恨,我要把他们送进地狱,不然,我死不瞑目。”只有在师傅面前,她才彻底露出真实面目。
“仇恨会让人面目全非的!”
“师傅,徒儿答应你,报完仇就跟你走。”窦含笙神情十分认真。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姑且相信你。走吧,带你去吃好东西。”
“嗯,师傅,这次我请客吧。”看到师傅,就像看到亲人一样。
“怎么?发财了?”
“发了一笔小财。”窦含笙歪着头笑了。
“出息。”梁璟鄙视地看着小丫头。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刚走到十字路口,就听一阵惊呼传来。梁窦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她嘴角沁出了血沫子,刚要答话,又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可怜见的。”
“我是大夫,把这位姑娘抬到背阴处。”三四月的天,太阳火辣辣的毒。梁璟拿出一张游走各国的行医文本晃了晃。
“来来来,大家伙儿搭把手。”
很快,女子就被抬到墙根背阴处,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槐挡住了毒日头。梁璟拿出一枚清心丸让女子服下。半盏茶功夫,女子面色好多了,也没有再呕血了。
“果真是神医啊。”人群一阵赞叹声。
“过奖了。”窦含笙一脸与有荣焉。
“秀英,我正在到处找你,你在这儿啊。”一个敦实的小伙子挤进人群。
“春生,我好多了,谢谢你。”秀英有些虚弱一笑。众人忍不住暗暗点头,是个知情识趣的好小伙子。
春生搀扶着秀英正要离开。
“春生,你不要命了?她家的闲事你也敢管,跟姐家去。”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地跑过来,抓起春生就跑。
“姐,你干嘛呢。”春生用力甩开姐姐的手。
“你!”
“怎么回事?”窦含笙挑眉。
“大夫,打扰了,我弟弟不懂事。”年轻女子一脸歉意。
“姐姐,秀英生死未卜,我管定了。”春生憨厚的脸一脸执拗。
“你简直就是气死我了。你。”春生姐姐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
“怎么回事?”梁璟问。
“没事儿,没事儿。”春生姐姐一顿,欲言又止。
“走吧,去茶楼坐坐。”窦含笙提议。于是,几个人走进茶楼。
“大夫,秀英爹曾经是郎中。”春生喝了一口茶,低声说道。春生姐姐则是耷拉着脸,一言不发。
“那她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说来话长。前几天夜里,有人送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秀英爹实在是无能为力,女子死了,那个人就杀死了秀英爹娘。”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
“幸好秀英藏在腌菜缸逃过一劫,她知道爹是冤死的,就去衙门告,还没等她说出来,就被衙役一脚踢破了内脏。”
“可是有什么内幕?”
“一尸两命。”春生低声嘟囔。
“大出血。”春生姐姐破罐子破摔地补充。
“可知凶手是谁?”
“是朝中贵人,这个贵人把死者搞大了肚子不愿意认账,死者就去找他闹,结果被贵人踹成了大出血。”
“那个贵人?”梁璟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