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肯定是不能和段晗翻脸的,不过显然,他的表情也并不好看。
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苗姐,而后才转头对段晗似笑非笑道:“段道长平日里本事不小,只可惜这看人似乎有些不大准确啊!凌苗,是个长相身段都不错的。从前我觉得,她的性格也不错。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就是那么尔尔罢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不屑地撇了苗姐一眼,说出了倒是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话:“我本还觉得,你我到底多年情分,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不过看样子,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也无需我操心了。那么我们就按照昨儿说好的那样吧,凌苗,这A市就这么大,日后……你要好自为之!”
虽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达成过什么协议。
但是看到沈淙这个态度,我真的很想一拳头揍上去!
我以为,这么多年,苗姐跟着沈淙,几乎都是逆来顺受的,所以这一次她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却不成想,苗姐只是挺了挺胸膛,将身旁的段晗搂得更紧了几分,面对沈淙的时候,似乎终于捡起了自己的自尊:“谁说酒会就一定要是情侣夫妻才能来的了?沈老板,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段道长之间,是朋友,并没有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怎么难道沈老板觉得,我这样身份的人,就不能有朋友了不成?”
朋友……
说真的,若不是这里人太多,我都要为苗姐鼓掌了!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苗姐第一次这般堂堂正正地和沈淙说话吧!
她停止的胸膛,脸上的骄傲,都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虽然看样子,她和沈淙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但是对我来说,这绝对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而段晗也是护在了苗姐的面前,仍旧笑眯眯地看着沈淙,可眼神之中已然带了几分不悦在其中:“沈老板,我带着我的朋友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说三道四的。我不管凌苗曾经和你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想我们之间的私人问题,也不是您该用这样带着攻击性的话来过问的吧?”
段晗说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但是也让沈淙看的一清二楚,他可以招惹苗姐,却绝不能招惹段晗。
而且我们这里剑拔弩张的样子,已然吸引了很多人疑惑地朝着我们这里看了过来。包括郑老板和郑太太,也是朝着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逼得那沈淙到底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他浑身上下凌厉的气势都尽数收了回去,这才笑着对段晗点了点头,复又看了苗姐一眼:“抱歉,今天是我失态了,请段道长不要生气。日后我会注意我的言辞的,今日的酒会办的还不错,你们自便吧。”
对于段晗,他始终没有办法彻底翻脸。毕竟他手头那上千万的项目,还要依靠段晗的判断和风水才能建得成。沈淙的本质是个商人,所以即便是苗姐的事情再让他生气,他也不会和段晗真的翻脸。
而我注意到的,却不是沈淙。
不知为什么,当那郑太太和郑生相互挽着手朝着我这里走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很不好的感觉!
下意识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包,那里面有我的冥灯。仿佛在这个时候,只有冥灯才能给我安心的感觉。看着郑生和郑太太那笑意浓浓的样子,我却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起来。上一次见到郑生的时候,还尚且不曾有这种感觉,所以这奇怪……应该就是出自于郑太太的身上了!
而郑太太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她的目光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
我似乎看到有什么阴影从她的目光之中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当我再定睛下来的时候,那阴影就消失不见了。
郑太太仿佛只是恢复了那平常的样子一般,他皱眉看了一眼段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一下子想起来了,有些不礼貌地指了指段晗:“你……你就是那天……在公司的那个男人?”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段晗,她的眼神也很不尊重:“我还以为你是公司的职员呢,没想到你竟然今儿来到了这酒会上!”
她这般样子像是寒暄,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段晗一向只喜欢美女,像是郑太太这种丑胖的母老虎,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所以他甚至都没有礼貌性地对郑太太打招呼,只是像是没有看到郑太太一样,自顾自地就和郑老板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苗姐朝着那边自助餐的地方就走了去:“听说他家的厨子牛排做的很棒,我带你去尝尝吧!”
他们都不和郑太太搭话了,卓慕梵又本来也只是个冷冷冰冰的人,自然是跟着段晗的脚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也不知道我是因为来的时候在车上喝水喝多了,还是因为没有上过厕所,这会儿倒是有些想去洗手间了。
这酒会的洗手间设置的地方很巧妙,就在会场旁边,却并不偏僻,问了服务员就知道在哪里。
苗姐虽说不去洗手间,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是要去,她手里拿着手包,不停地抚弄着自己的眉毛,看上去是要去补妆的。
我和她虽说不认识,却到底也是相互笑了笑表示礼貌。
这洗手间很大,主要是以金色为基调的,显得富丽堂皇。单独的格子看上去很有安全感,大大的镜子旁边还有灯光照射。洗手的地方是自动感应出水的,旁边还放着精油香皂。就光是这一个洗手间,我觉得都要比我和苗姐那屋子要富丽堂皇了!
我在里面解手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那女人似乎已经补完妆出去的声音。这洗手间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儿我心里,却再度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吱呀——”
明明这洗手间应该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可为什么……我却听到了旁边的格子,竟然有响动?!
立刻提了裤子起身,我轻轻地打开了我这隔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