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搞定了!

缓缓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着段晗仍旧是保持那种状态坐在我的正前方。

我的手腕上已经没有了红绳的感觉,周围也没有那红绳子,也不知那红绳去了哪里。毕竟方才被那红绳牵扯了一下,所以我还是有些在意红绳。

我们周围的六芒星的蜡烛都已经全数燃尽了,可我觉得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那些蜡烛应该不会这么快燃尽啊!果然……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了我的常识,让我多少有些无法解释。

卓慕梵也睁开了眼,不过他倒是没有像我一样到处乱看,只是对着段晗皱了皱眉头:“这么快?”

也是……若不是卓慕梵说,我还没感觉。可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觉得段晗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吧?而且我本来以为这种事情是很复杂的,却没想到就这么就算是搞定了?我甚至都有些开始怀疑,段晗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搞定了正事之后,段晗就恢复了他那有些痞子气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卓慕梵,而后率先站起了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也以为中途至少得有点儿什么阻碍才正常,你没看我连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说着的时候,他一手伸给了卓慕梵一手伸向了我,将我们二人一同从地上拉了起来,才继续道:“可谁能想到,你们竟然那么和!尤其是主导的小豆芽儿在进入慕梵你的记忆的时候,竟然一点儿都没被排斥!我做过类似的事情里头,你们这样的,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呢!”

带着我们出了这工作间之后,段晗也是不住地赞叹道:“所以我就说,我给你们两个人牵线,肯定是没错的!就算是小豆芽儿自己想用这天道之证,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松就能用的了。你们真的是太和了,我从没见过你们这么和的!”

要不是他把那天道之证四个字说了出来,我都要以为他是牵线的红娘了呢!这话说的,也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卓慕梵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眼神看着自己的手腕,口中仍旧是冷冷冰冰的语气:“行了,别贫。现在该解决豆芽的事情了,你们也没和我仔细说说,她那边什么情况。”

等等,卓慕梵……他叫我什么!?

豆芽?

虽然熟识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可从他卓慕梵的嘴里叫出来这个名字,还真是……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是一向冷冷冰冰的吗?突然就这么热络亲昵了起来,让我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不像是别人叫我小豆芽,也没有生分地叫我凌芽,只是叫我豆芽,倒是让我觉得从他那沉沉的声线里发出的这两个字,还听好听的呢!

听了卓慕梵这么叫我,那段晗的脸上也都是笑开了花一般拍了拍卓慕梵的肩膀:“对嘛,以后咱们三个人就是铁三角一样的关系了!虽然你的道行不如我,小豆芽儿那更是得从头教起。不过咱们三个人以后都得互帮互助,就要早些相互熟悉才好!”

段晗从一旁的抽屉里拿了一把钥匙将方才那暗室的门锁上,还特意和秘书吩咐了这屋子他要亲自打扫,而后才对卓慕梵道:“现在要着急的是那女鬼,我的符咒差不多也到时间了。今天晚上,她肯定还会再来找小豆芽儿。咱们只需要埋伏她,就能拿下了!”

听段晗的意思,倒像是很轻松一样。

但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奶奶曾告诉我冥灯的作用。还有之前从卓慕梵和断言的只言片语之中听到的东西,也到底还有所疑惑:“等等,那女鬼来找我,找冥灯,应该是……来寻求帮助的吧?难道我们今天要收了她吗?不……听听她的诉求?”

我的话,让卓慕梵和段晗相互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的眼中,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情绪。他们似乎料定了我会这么问,而且还很高兴我会这么问。

段晗说要先去我的房间看看,就再一次拉着我和卓慕梵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他才对我解释:“其实收了她,当然是最简单的方法了。你是冥灯的执掌者,要不要帮她解决她的问题,当然也是你说了算。但是她都那么吓唬你了,你还是这么善良,可见和奶奶没有选错人。这冥灯在你的手上,一定能继承她当年的名声的!”

原来……段晗这么说,只是试探我啊!

若是换做平日里,我恐怕会不高兴。毕竟我真心实意地把段晗当做了朋友,他居然现在就过来试探与我。但是这事儿毕竟关乎我的为人,他和卓慕梵恐怕还不能完全信任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我。所以他这么试探我一下,倒也算得上的合情合理。

不过确认了我的想法之后,他和卓慕梵便也都放心了。

回到蛋糕房之前,我还和苗姐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我要带朋友过去,苗姐倒是很高兴。她一直说我看上去开朗,实际上对人戒心太重。现在能有朋友在我的身边,她也是求之不得。

不过看到卓慕梵和段晗的时候,苗姐到底还是愣了愣。虽然说话做事仍旧得体,但是我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苗姐……似乎对段晗和对旁人不太一样。

段晗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和苗姐还有小溪青青都打了招呼,才大喇喇地和她们说日后他会常来店里,大家都是好朋友这样的话。

他收回了那一日晚上贴在店里的符咒,上了楼到我的房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符咒:“虽说是穿着枚红色的衣服死去的,不过到底也是和红色沾边。你们看,我符咒的边缘都有些黑了,这女鬼的本事,咱们不能小觑。虽说她有求于小豆芽儿,可我们也得提防着才行!”

段晗说的话,我自然听在了心里的。

转头的时候,却瞧着卓慕梵正站在我的桌子前头。手指翻弄着我摊开在桌子上的那本书,那是一本《红与黑》。我才开始看,虽说平日觉得没什么,可在他这样一个大学的文学系教授的翻弄下,我却到底觉得脸都有些红了。

这本书……他怕是早就看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