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子的身份？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慕梵是怎么想的。
但是我到底还是拉住了慕梵的手，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眼神之中可能都带着祈求：“慕梵……别走。卓灵修现在已经不会放过你的，这一点我想你心里很清楚。所以别走，我不想让你去白白送死。慕梵……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有方法的！”
我的心里，真的怕极了！
“豆芽儿——”
慕梵喃喃着我的名字，而后便将我搂进了怀中，轻叹一口气：“豆芽儿，你知道我在怎么想，你就不该阻止我。在卓家老宅的时候，我们上去诶连脱身都那么困难，豆芽儿，我真的……不能再把和家村的人也拖下水了！”
果然……在慕梵的心里，总是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他的问题！
拉着我坐去了**，慕梵对我总是有着无尽的耐心：“豆芽儿，其实他现在不会伤害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一次是决心要走的，而且……你也不必等我。别再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这样一个人的身上，能和你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是生命之中最快乐的事情了。”
慕梵他……什么意思？！
甜头看向了慕梵，在他的眼中，我只看到了满满的绝望：“卓慕梵……所以你是打算和我分开了吗？！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要和我分开了，是吗？！”
“豆芽儿……”
我听得出，慕梵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无奈：“如果可以，我也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大约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对我来说，真的是最快乐的日子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就这么和你一辈子都不要分开，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有你的地方，我总是安心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慕梵对我说起这些，他一直都是一个感情很内敛的人。他做什么都不会说什么，所以偶尔这么一次地表露，反而让我几乎都要动摇！
可是我知道，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能动摇！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听他的，偏偏这件事，让我就这么放弃他失去他，我做不到！
“慕梵！”
再一次，我打断了慕梵的话，认认真真地看着慕梵那双好看的眼睛：“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要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会跟上你！就算是你想用什么办法把我丢在这里，我也一定会再一次找到你。慕梵，你在哪，我凌芽就在哪里。只是我早就决定了的事情，你也改变不了。”
我想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有勇气。
站起身，也是我第一次，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慕梵：“慕梵，你休想丢下我！这辈子我凌芽就跟定你了！我就这么说吧，哪怕你最后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你也休想离开我。慕梵……连奶奶和周爷爷都能不顾一切地在一起，我觉得我真的没有理由放弃你！”
或许是我的话，让慕梵震动。又或许是，他从没想过我会对他说这些。
他那好看的眼中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哎……豆芽儿，我是真的……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为什么偏偏就是你？”
是啊，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呢？
看着慕梵的那双眼睛，我忽而就做了这一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吻上了他的唇的时候，我闭上了眼，根本不敢去看他。只是在那唇齿的温热之间，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泪水滑落嘴角，带着几分苦涩：“慕梵，求你了……别丢下我。我这一辈子，已经被丢下了太多次了，如果连你都丢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慕梵，别丢下我好吗？”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会示弱的女人，尤其是在很多时候，我甚至会逞强。
可是今时今日面对慕梵，知道他竟然要离开的时候，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示弱能让他留在我的身边，那我就示弱。如果撒娇能让他回心转意，那我也愿意撒娇。
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吗？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从前根本不会去做甚至不会去想的事情。
我以为慕梵会拒绝，甚至也做好了他会将我推开的准备。
却没想到，他的手虽然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却是将我轻轻地搂得更靠近了他几分。
他的唇，也化被动为主动，将我那滑落的泪水，轻轻舔舐。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切都仿佛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只唯有他那一滴汗落在了我的眉心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凌芽，我卓慕梵的这一辈子，恐怕就被你这样吃定了！凌芽，未来的日子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想要再丢下你了。”
“凌芽，我爱你！”
我……爱你？
能从慕梵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词汇，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哪怕是现在就和慕梵一起死去，恐怕也此生无憾了吧！
当愉悦冲上脑海的时候，我和慕梵之间那最后的隔阂，好像也终于消失。
趴在慕梵的怀中，我到底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慕梵，你说……等到十多年二十年以后，咱们再想起这样的一天，会不会觉得很傻？”
慕梵将我搂得紧了几分，而后在我的额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不傻。就算是五十年之后想起，都不傻！”
这一晚，就像是我和慕梵在我们那小小教师公寓一样，只有彼此。我没有回到我的房子里，仿佛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心的。
而等到早起的时候，却发觉慕梵已经将他那行礼之中的东西都放进了柜子里。我知道，他不会要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不会，丢下我的！
而奶奶似乎也对于我和慕梵之间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只是瞪了我一眼，却对慕梵和和气气的：“慕梵啊，你看看，你和小豆芽儿在一起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就正好趁着这一次来家里头，把聘礼一起下了吧！我们和家的女儿，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嫁给你啊！”
嫁给……慕梵？！
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可我们一直都知道慕梵的情况，所以反而一直都没有往结婚的方面想过。